第十二章 你若无意(2/3)

沈兰舫从被子下面扯出那条肚兜，布料已经有些发黄了，一看就是被人穿了很久的旧物，上面绣着花团锦簇，围度有些小，不似她的，倒像是陆维呈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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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里衣的衣袖轻轻擦了擦柳江茗的脸，沈兰舫将他抱了起来，扶他站直，自己则退了一步，站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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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茗哭着还有些懵，不知为何这次沈兰舫没有如往日一般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眼泪渐渐停了下来，猫儿眼困惑不解地看着对面的人。

被他这样看着，沈兰舫又止不住的心软，险些走上前去抱住他，像往常那样吻去他眼角的泪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陷在他的温柔乡里。可是残缺的兔耳提醒她，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切并不是梦，柳江茗和别的女人……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沈兰舫受不住似的弯腰捂住了胸口。

柳江茗浑身一震，伸出去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她知道了，柳江茗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前仿佛出现了滔天的洪水，疯狂咆哮着，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等略略找回些神志的时候，沈兰舫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芳菲阁楼下。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沈兰舫步伐沉重地上了三层，站在柳江茗的门口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进去。

柳江茗身上的披风还没脱下来，脸上仍带着厚重的脂粉，但像傻了一般，只愣愣看着急切的沈兰舫，话还未说出口，眼泪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沈兰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条大街的，她的心像是在数九寒天被尖锐的冰凌刺穿，冻到失去知觉。手中玉兔的耳朵已经被她生生捏断，可怜巴巴地抬着两只前腿，眼中似乎泫然欲泣。

色通红，陆维呈隔着衣服捏了捏他的侧腰，紧搂着他进了街边琴行。

小绿端了盆水急匆匆走来，似乎没料到沈兰舫就站在门前，惊叫了一声：“沈小姐！”

“我…我…”柳江茗跌坐在床上，双手无意识地捏皱了锦被，露出了锦被之下的一件肚兜。

“江茗，你刚刚去做什么了？”沈兰舫的声音异常平静，神志仿佛已经脱离出身体，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门里传来一声巨响，沈兰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下意识地冲进房门，迈过侧翻的书案，抱起倒在地上的柳江茗急切地唤道：“江茗，怎么回事？可有受伤？”

“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柳江茗急切的声音，转眼已到了耳畔，柳江茗正要抬手扶住沈兰舫，却被她推开了一点，忍不住又急又委屈，接着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兰舫见他哭了，想在怀里掏出巾帕为柳江茗擦擦眼泪，却碰到了被巾帕裹着的残缺玉兔。沈兰舫的手指像是被火灼伤似的抖了一下，这时才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