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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罪可认？”叶凡星泰然笑着，衣襟整齐仍旧俊美倜傥，“我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兴亡相比也不算什么。在有限的生命里，我绝不后退。”

??叶凡星坐在囚车上，江独明随着他走，周围是满街的热闹声音，人们只是惊动于这样的大动作，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江独明垂目听着，听到叶凡星喊了他一声。

??后面的囚车都听到这人群中依稀的声音，令黄昏的街道都温柔悲壮，被捕的人们遥遥地相和，

nbsp;??这一刻从台下抬起头，又一次他看到了昏暗的光线里，一剑挑落天光的人影。在重重的人海之中，直直跳进眼睛里。

??不只是他们，还有仍留在海城秘密传送着情报的人都被找出了许多，满城搜捕。他们两人是罪名最重的，不止暗地里参与这些事，还是人尽皆知的恋人，不能不让人觉得碍眼。

??“再向你买一张门票，赊账后补，”叶凡星说，“吵得头痛。”

??江独明在人群里对着他的视线，沉默半晌，低声唱那天的情歌，跟着车走，“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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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审判报道很快就出来，记者们似乎竭尽热情去描述这场惊心动魄的审判庭战争。他们写道，接受审判的人坐在窗子投进的日光里，后面就不再说话，用沉默表达轻蔑。

??江独明说：“这下好，要被带去受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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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那些日子里的欢喜擦去陈旧又一并涌来。台上不是海棠花影，却比那更鲜明，花与剑照人，满堂明光飒亮。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人摇头晃脑地低喝，“时势造人，也生不逢时啊。”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听审席一片哗然。记者们不断拍摄，热烈的讨论声在整个堂中响了起来。

??现在天色不晚，但有些事已经晚了。

??江独明坐了下来，和以往很多次一样，静静坐在这里在戏中悲欢离合里看着他的蝴蝶。他们还年轻，但是世道太乱，爱得匆匆忙忙兵荒马乱，很多时候江独明也回想不起来许多的细节。

??“你们是什么关系？”审判庭的人严厉问道，“无关人士请离开这里。”

??“恋人关系，”江独明坐在一边，平静开口，“先生，我应该在这里。”

??“肃静！”审判庭的人看向江独明，“你有权利终止关系。”

??“你承不承认窃取青使馆等地机密，”审判庭的人声音高了一些，在记者们的拍摄中，“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有权为自己辩护，但我建议你认罪减刑。”

??在光明的夕阳之中，他们的声音如同烈火扑向整个人间，将不合理的锁链烧开。这一去便不许归期。

??叶凡星脸上戏妆花了，正正经经没多久就微笑了，漫不经心说：“戏里生死离合也要演两回才圆满，这才第二回 ，忍它一忍。”

??之前碍于江独明的兵马，那些人不敢妄动，现在得知为了收复南城，江独明早已经把兵力都派过去驰援，自然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惊恐的呼声中各种物件洒了一地，叶凡星和江独明被带走，凑在一起竟还有笑的声气。

??正在台下喝彩如同雷鸣之时，戏院大门轰然打开，将外面的日光都溅在了人们身上。人们回头看去，只见逆光看不清面目的人持枪进来。

??江独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