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沉舟侧畔千帆过(2/3)

她收拾完空着的托盘，把冷柜锁好，回头一看又是林仟仞，十几天一次的频率，第三次。

陈光合一向最擅长这些，只要稍微顺位推舟，林家兄妹的人生会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都快四十还叫帅哥，都可以喊叔叔了。”

陈光合走了几步就停下，林仟仞知道她在等着自己，要么在这里说完，要么找个地方，她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花费精力的，如果要等她主动来找，恐怕一辈子都等不到。

“有话直说。”

“你判了十年，是我找的律师。”

就是这样随意又淡漠的态度让他难受窝火，难道他只配陈光合用鼻腔哼出的一个“嗯”？

“最近在看什么书？”陈光合曾参观过他的书房，她对那些成书年份偏现代的书敬谢不敏，十分偏爱几百年前的古籍。

现在说不到一起就不说了，林仟仞高傲的性格不经常表露，但绝不是没有，只是生活中没人对他不敬，他维持着温和的表象优雅的礼仪更能令下属归心。这样的人绝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事情来，只要她一直冷处理，林仟仞早晚会跟她断了联系。

林仟仞曾经很喜欢她的安静，必要时也言简意赅从不拖泥带水，懂分寸知进退又博学开明眼界宽阔，现在他绞尽脑汁想要寻找话题却格外厌恶这样的特征。

陈光合呆坐了一会，夹起蟹黄饺放进嘴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味道，那时林仟仞跟她是朋友，他们经常在这里聊闲篇，兴致上来了什么都能说上几句，惬意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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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那个帅哥怎么总来找你啊？”

陈光合如论如何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林仟仞的人生中从没有这样无力的感觉，现在他就是以前想象中那个甲方代表，明明生意可以谈，补偿也可以谈，但陈光合怎么都不愿意配合他。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凑在一起伤人伤己。

“大叔也可以啊，反正帅嘛！”小张暗戳戳的花痴，她已经脑补出无数感人的恋爱，什么总裁不得已抛弃灰姑娘，等人出狱之后又苦苦追求的戏码在她脑子里演过不知道多少遍。

幸好公司的电话如同救急一般出现，林仟仞匆匆交代了两句，为她付了账，解脱的离开。

可是把她带去了以前经常去的茶楼，她也没有一点反应。陈光合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会欣赏四周富有巧思的设计并主动开口交流，他们在这里谈论过诗词音乐建筑，纵览古今千年中外人文，林仟仞还记得她独特思维结出的智慧果实，可现在这个人只知道沉默。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林仟仞打算单刀直入，他注意到陈光合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她拎着食品袋嗯了一声。

陈光合进去换了身衣服，手上的食品袋装着蛋糕胚的边角料，出门之后林仟仞沉默得走在她旁边。

他强忍着难以言喻的尴尬想要把这场谈话进行下去，但陈光合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她嗯了一声再不开口，气氛又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在真正断开之前，他或许还会再试图挽救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