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补缺查漏 训诫掌掴(2/3)
举国世家勋贵之后,只要不在各大门派名单上的,在突破地阶之时,便要在一年内去青门领来任务进行历练,也是为了固稳国之根基,针对各人才能所擅安排。善战者遇强敌,善谋者面琐事。不会刻意为难,但也没法轻松揭过。
十七是个聪明的。元帝更是对这点了如指掌,眼前反应便也全在他预料之内,他屈起指节,腕部轻搭在茶案木面,轻敲两下,便如同叩在十七心尖似的。
这回茶楼之事,便是他历练中谋划的一环。
他并未多言,而易怀玖知道该做什么。
殿内温度丝毫未变,话音掷地,兀然间,却有冷汗自十七额前滚落,滴入厚毯细绒里,消失无踪。帝王仍是轻描淡写似的语气,眼尾略挑,"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替你送了性命罢了。"
以往奖惩都在他主动邀来差事之后,这回却不同。
元帝从喉嗓间溢出轻笑,语气柔和轻缓,"那便是朕冤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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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漫漫,年月便也仿佛只成了数字,他却仍将这般情形回回记得清。但若真数算下来,——,也就一回,余下便都是所谓,领罚,之流。总计不多,但也够他身子记住,并作出本能反应。
"说来与朕听听。"帝王便顺着他话语开口,边收回手,把帕巾随意摆在一旁,视线平和,仿若寻常父子家常闲谈。
——"怀玖可知,你那六哥近来又得一房宠妾,说来也巧,恰是姓樊。"
这般一经提点,原本他不甚在意,只当是被意外扰乱的线,如今搭接上六哥一脉势力,细密布局织成的网,霎时间便破漏出个难以织补的缺口来。
十七便稍作斟酌,将缘由前因扼要谈来,"…若非如此张扬,也钓不出深水处那条大鱼来。"
而元帝如此说道,便是已然拿旁人性命填补、处理干净了的意思。他并非心善之人,听闻这般,也油然生出复杂情绪来,掩在伏下身形间。
他不敢言语,神情却是默认这般说辞似的,尽管他也知晓,帝王执掌隐派七门,该是没什么能逃开他耳目的。
"儿臣…领罚。"又是片刻沉默,他仓促趴伏,全行个跪礼,短促泛哑话语从齿列间挤出。
致,话语间慢慢悠悠,问得却是:说说这回,该领几下罚?
确是刻意张扬,并非他平日作派。十七从眼前帝王话语间自觉品出些不赞许的意味,他咬住舌尖,明显露出心有不甘,便张嘴溢出个音节来,带出辩驳话语:"儿臣这回确实鲁莽行事,但也是事出有因——"
他没查到这一层。
十七原本还是乖顺模样抬高下颔,眼眸轻眨,由着人动作。闻言却被勾起本能瑟缩来,这让他想起前几回。
不敢再披裹着身上这件外袍,他恭敬将它叠起摆到一旁,然后起身,稳住半步跪久了发麻的趔趄,低敛下颔,趴到帝王腿面上,隔着层松散里衣,他能清晰感知到透来的温热,仿佛这般便能汲取丝缕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