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赵公公初次约会车祸现场(2/4)

忽然听台上人喊了一声：“阉竖！还不快给你官爷我下跪磕头？”

雁阿初看看他，又垂首看看脚尖，欣然笑道：“好。”

她跟见了鬼似的瞪着赵小楼：“好你个赵小楼，终于让我逮着你庐山真面目了，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看你才是那墙上的老壁虎，一肚子黑水儿！”

众人哄然大笑，几个铜板扔了出来。

待雁阿初回首看他时，赵小楼神色如常地举着糖葫芦朝她示意。

赵小楼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一道臂膀：“您若不嫌弃，便当我是个凳子。”

他止住雁阿初的话头，道：“您想看？”他朝草台班子扬扬下巴。

“失礼了。”

那长须大汉又道：“你个没种的阴阳人，搜刮了咱们那么多民脂民膏，害了咱们那么多江湖义士，今日爷爷我就要替天行道送你入畜生道罢！”

赵小楼打了个寒颤，暗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流从他的尾椎骨缓慢地向上攀延。

求疵的程度。

“你说什么？”女子瞪大双眼：“你敢骂我！”

他瞧着娴妃娘娘使劲儿在人堆里蹦哒，却始终只瞧得见他人的后脑勺的懊恼模样有些好笑，出声讽道：“短腿小蚱蚂。”

身旁的路人或许是不满于他这高个儿还抱着个人观戏，不耐烦地想用肩膀去推搡他，叫赵小楼眼白占了多数的狼眼一瞪，瞧着他面白无须的阴冷模样，路人畏畏缩缩地缩回身子，嘴上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个二椅子……”

说罢，他举着长枪与那扮太监的舞了几个

他收回视线，转而落在前方。

他用空闲的左臂揽住她的腿弯，轻轻一带，人便跌进了他的怀侧。

雁阿初顺势挽住了他的脖颈，一身娇柔尽数贴在了他的胸前。女子身上特有的香膏皂角味如排山倒来，强势而又柔顺的驱散掉周遭扑鼻的汗味。绵软无骨的触感攀着他，不由得让人想起某种精怪蛇妖来，也是一样的妖娆，一样的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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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楼抿着薄唇偷瞟了姑娘一眼，人家一心抛在了前方的戏台上，脸颊上泛着兴奋的微红。

赵小楼敛了笑意，他骨相刻薄而少肉，一张白脸不笑的时候跟个白无常似的，雁阿初一下子便不做声了，毕竟他俩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暴起掌拍死自己啊。

话是他提议的，手也是他先伸的，这时候想要反悔人家姑娘就真不是个东西了。

“当然……你，你要干嘛？”

他掐了个兰花指，声音尖锐做作：“是谁在叫咱家——”

草台上的帘幕一暗，新钻出来了个弓腰弯腿扎着小辫儿的中年男子，面上抹了一层厚厚的面粉。他朝众人挤弄着滑稽的五官，一阵阵灰白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