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给狗子的礼物(2/3)

林述文目光在霍远宁和苏昱之间转了一圈后，缓缓走进去，坐下。

茶几上的小烧水壶，往茶杯里倒了些温度适中的热水，又转过身，居高临下看陷入沙发里颓丧的林述文，把茶杯搁在办公桌上，“在这里等我一下。”迈了半步，停下，“你还有巧克力不？再吃一颗冷静冷静？”

林述文手指纠缠，指节互相挤压。他过了很久，才低哑飘忽地开口，说两句，停下来，过一阵，又断断续续地吐字。苏昱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林述文，他看着林述文，偶尔低头快速地写下寥寥数笔。

霍远宁在林述文耳边臭不要脸地说，“我师兄，很专业，能力跟我不相上下吧。资历比我深，平时很难约，感谢我吧。”话是对林述文说的，眼睛看着的是苏昱。

林述文心软，于是站在门口跟贺淳接吻，亲昵缠绵地亲了很久。

林述文跟着他身后，穿过干净明亮的走廊，去到建筑的另一侧。霍远宁推开门，对里面的人道，“苏医生，我把述文带来了，人交给你了。”

这间咨询室的装修风格跟霍远宁那的不同。整洁宽敞，座椅沙发摆放位置的视觉线条简单明朗，墙上的几副油画组合出一股子平静却严谨的色彩。

苏昱抬眼望一眼霍远宁，后者识趣轻轻关门离开。

林述文没有深入表达太多，只是零散地告诉苏昱，他焦虑，感到恐惧，迷茫，且没有安全感。干巴巴地几句说完后，林述文低着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

十分钟后，霍远宁回来了。他拍拍林述文的肩，“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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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文捧着暖洋洋的茶水发呆，口干舌燥，却不想喝水，脑子里想的都是贺淳。今天出门时，贺淳就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看门的大狗，眼巴巴，委屈屈，想问想跟，却不敢。

“今天不是正式治疗，我们简单聊聊，放松一点。”苏昱望向林述文。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目清朗宁和，嘴唇偏薄，唇角有笑意，但脸上的情绪并不强烈。

“白桦丛，列维坦的作品。”苏昱沿着林述文的视线望向油画，声音温润柔和，“喜欢？”

霍远宁又给林述文倒了一杯茶，这才离开。

“我不太懂这些。”林述文说，“挺好看的。”

“最近一年加重的？”

林述文往兜里摸了摸，空空荡荡，没了。狗崽子很小气，只给一颗，生怕林述文巧克力吃太饱，晚上不吃他做的饭。

“一年多……不，其实很久了。”

苏昱问，“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冷静理智，自信沉静，却不给人带来过分强烈的距离感。

林述文目光忽地有些涣散，呼吸一滞，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呼气，点头。

苏昱朝霍远宁淡一点头，说好，又看向林述文，“你好。”

苏昱翻开厚重的记事本，道林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苏昱握着钢笔，黑色的墨水在纸上印下一行凌厉笔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