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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它大概确实是老糊涂了，话在脑子里慢吞吞地找了半天，才说出来，“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三百六十三……咦，刚才是什么……一，二，三……”

“啊……”它顿了顿，“嗯？”

马桶半恍惚的眼睛忽然望向她，含混不清地啊了几声。不管它有多老迈多可怜，杀过人是事实。许愿没有走过去，只是问，“你想说什么？”

但马桶看着那里，仿佛那里站了一个什么人。

“他不回来了。”

——“数不到四百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啦。”

——“一，二，三，四……”

马桶道，“啊……白费……白费……”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五十，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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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这么多了。

“是啊。”

“是么。”

许愿身后分明一丝动静也没有。

程楚歌仍盯着眼前的老东西。“怎么了？”

然后，在某个期待已久的瞬间，他就真的推门回家了。

她后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不回来了……”它喘了口气，慢吞吞地琢磨着，“怎么又不回来了……数了这么多了……”

许愿往身后看去。但是，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程楚歌在前面，柳小明在左边，邢若薇在右边。

是马桶老糊涂了，有点疯了么？

许愿想起某个晚上，在程楚歌家里，她推开眼镜盒子钻出来，被子和安徒生童话凑在窗前，目不转睛地数不远处某座大厦上一闪一闪的红灯。

“它好像……快死了。”她指着它脑袋上那个已经灰涸的小光环，更加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它马上就要死了。”

它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珠子是浑浊的。它看向她身后，良久，道，“啊……我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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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道，“楼下那个人，他不回来了。”

他抬着枪的手仍很平稳，没有放下去。枪口森黑。

马桶道，“你化灵之初，有一次打蟑螂，不小心穿透墙壁，到了我们家。噢，我是说以前那个家。那时候不错。”

但是，不是每个物灵都那么幸运，能数着数着，就把主人数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