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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买新的。”杜书寒瞧着钟绾白生生的脚丫子，一点也不心疼叫蹬坏了的几件衣服，但还忧心等钟绾发现了衣服又坏了得发脾气，赶着找补一句，钟绾却没听见。

“给他们嘛，我又不在乎。”钟绾软软地滑下身子，重新扯了被子躺下，外头院子里日头正好，暖融融的照进屋子里，他前一天睡得晚，现在还想眯一会儿。

他前尘尽忘，父兄欺哄，多灾多难的长了十九年，却仍能像原本那个被卖到北平来的懵懂小孩一样，见他辛苦，就想方设法安慰。

可看钟绾犯困的模样杜书寒怎么看怎么不够，这会儿钟绾软的搓进怀里就能随心意折腾，他懒得走开，自己挑了一件搭到椅背上，剩下的团了团扔到床尾。钟绾躺的也不老实，这料子蹬皱了就得坏，坏了就是十几张钞票。

“嗯，剪，一点点。”

“不是不睡了？”杜书寒从柜子里给他拿出今天要挑着穿的几件旗袍，用的绸子丝软线滑，捏在手里水汪汪的，勒着钟绾的腰身儿更好看。

“晚上秦祯叫我们去吃饭，我回来接你。”

“再眯一会儿，陪我躺一下。”钟绾盖的也是绸面被子，闭着眼犯迷瞪，没看见杜书寒糟蹋东西。

杜书寒忽然说：“头发长了点儿，剪吗？”

想要！评！论！

小狐狸心里记仇，刚才杜书寒回来他伸手找抱没成，现在正找理由多留杜书寒和他待一会儿呢。

钟绾迷迷朦朦间攒起一个笑来：“喜欢黏糊你呗。”

“茉莉开了，你看见了吗？”钟绾的声音轻轻缓缓，幸而屋里又十分的静，才叫杜书寒听得清他这两句呓语，“香不香呀，哥哥……”

杜书寒想。

呃———这种甜情节好没意思（可能是我写的没意思吧

因为他短暂的做过爹爹，要全心全意护住一个小生命的时候，钟绾学会了无所不能。

“中午我叫阿旺给你送饭来，别弄你那几盆花了，我让他盯着你吃完饭，吃完了再轰他走。别弄你那几盆花了，谁也没有在秋天种花的。”

他没在钟绾面前讲过。

及他们两个。

虽然他们都刻意的不再想失去的元元，但无可否认，钟绾自孕育过孩子之后，心和身子都变得更柔软多情，也因为那时候的搓磨痛苦，叫他更坚强起来。

杜书寒捋着他的头发，钟绾舒服了，困意就渐渐上来，侧着脸往杜书寒小腹上埋，想找个最舒坦的姿势。

“不要。”

“我自己去。”

我何其有幸。

与他们两人切切相关的事情基本都了结了，杜书寒就有意抽身，然而他能做的事儿实在多，某先生缺不了他的助力，往往杜书寒正算着账就要被叫去帮忙，两头跑完一整天，回来还要稍陪陪钟绾，说不累，那也是假的。

他看来还不愿意起，穿不着衣服，杜书寒手里的这金贵料子最怕起褶，只能再挂回衣柜里去。

他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杜书寒留出能侧躺下搂着他的空来，杜书寒矮身坐到床上，没躺，搂着钟绾的肩膀让他枕靠着自己的腿，“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起腻，黏糊的我牙疼。”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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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书寒捏着钟绾的手腕亲了一下他的手心，也许是错觉，真能闻见缕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