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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很少在我面前这样笑,通常都带着些无奈或委屈,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刻意讨好。

现在每次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扰醒,都只有空落落的被窝,那些肢体交缠的火热犹如幻梦。

虽然上次借题发挥骂了他一顿,但我其实很清楚,他工作能力绝对是不差的,否则也不能在楚霄手下安然工作那么多年。而他心性之坚忍,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过他我心有不甘,让他伤心难过又实在不忍,迟疑了好一会,索性公事公办地让他写份检查作罢。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有时我看他累得走路都有些踉跄,他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些他交上来的稿件,我看了又看,也挑不出什么错误来。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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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到单位,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检查。

不知何时竟晃到了记者部门口,时至下午,不少人都回来了,但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一个电话打到记者部,将他叫进来后当着他的面将那份检查一撕两半。他不是把我当领导吗?那就该知道我这个领导是不能敷衍糊弄的,他必须深刻反省错误,直到认识到自己真正错在哪里。

我的心情越来越糟,而这些天的天气也和我的心情一样,阴沉沉的几乎天天有雨,寒风刺骨。这种天气其实本是我很喜欢的,我知道他极其怕冷,每次睡迷糊了总会下意识地想把我抱在怀里当暖炉,于是醒来他都会发现自己正八爪鱼似的缠趴在我身上,正好给了我一个狠狠疼爱他的理由。

他不知在和谁通话,边说边笑。我一直看着他,他一直在笑,那种笑容我看得出是发自真心的。他平时也就五官平平,和我比起来差得远了,但一笑就眉眼弯弯地生动起来,很有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我感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样折磨岳阳,又能有什么好结果?看他受苦,我就能舒服吗?难道我以前伤得他还不够?

接下来几日,每天早晨一走进办公室就能看到他交上来的检查。我上班已经够早的了,结果他比我更早,他住的那个旅馆离报社并不近,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一如既往地躲着我,我唯一能近距离看看他的时候也就是撕他写的检查的时候,几天下来撕了写、写了撕,他似乎已经麻木了,每次都默默地收拾了残稿便退出去,连头都不抬一下。

我只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他总有本事避而不见,简直视我如蛇蝎一般。看过检查后我更是气苦难当,洋洋洒洒一大篇,完全是下属对上级的口吻。这就是他心里我和他的关系?

看着他面色一天比一天青白,整个人都病怏怏的,连双唇都失了血色,我硬是压下心痛,看他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我越来越无法忍受,既然他想方设法地躲我,我索性如他所愿,把所有远距离的采访工作全都安排给了他。很多地方都要大半天才能赶回来,他再不能刻意避开我,必须赶在截稿前把稿件送到我手里——于是我又多了一次近距离看他的机会。

我犹如困兽似的来回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其实只要他服个软,乖乖认个错,我一定不再欺负他。或者不服软认错也可以,只要他肯重回我的怀抱,我一定张开双臂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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