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何苦救我。(2/2)

“无主。”

真的没有吗？

他喃喃道：“您，何苦救我。”

却又不舍得拒绝。

或许此时此刻也是一个假象，自己依旧躺在冰冷刺骨的死人堆里面，并没有那么一个人踏着月色千里而来，翻开那些失了生气的尸体，把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无栖地。”

“无亲友。”

好像，好像记忆里也有那么一个人，背着沈九，一步又一步，一脚又一脚，背着个大活人也走得很平稳、令人心安。铺满了月光的香味淡淡的充盈在四周，宛如一个看似真实却其实荒唐的假象。

; 风终于弱了点，于是一股子清淡又温柔的香气从身下那人身上传来，猝不及防地钻进沈九的鼻子里，沈九迷迷糊糊地想睡，一睡再也不用醒那种。

让沈九不敢同意，

他想开口说，抱歉，脏了恩人的衣物，嘴巴却迫不及待开始自己刨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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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无处可去。”

沈惊鸿背上那人终于默了一会，眼神虚虚地定格在窗外的某一点上，动了动唇，气若游丝。

沈九现在扪心自问却点不了那个头。

“沈九，孑然一身，四肢尽废。”

他只能任由血滴一点点地从他的指尖滴落，又一点一点地晕染在那几片锦云上。

这人的声线温润，好似那悠悠翠竹林中扑面而来的低吟浅唱，如鸣佩环，就不知怎的，拨动了沈九心里不知名的某一条心弦。

“......也无留恋。”

默然间却被沈惊鸿的手指挠了挠膝盖窝。

“沈某人，离师门后未寻得落脚之地，亦心无大志，若你不嫌弃，山间野鹤、粗茶淡饭，不如同我这孤家寡人做个伴。”

沈九心想。

这一切或许只不过是未尝食过糖的可怜人，在惊惶地即将面对死亡之际拼尽全力幻想出来的罢了。装模作样地似乎尝过了甜，好无怨无悔地走那黄泉路，过了奈何桥喝那碗汤时，被问起那一句“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时，能够真的咬咬牙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