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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也全是血。

楚逸的酒劲还没过，头依然钝钝的疼。那一声撞击声之后，他的魂魄仿佛离体而去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假的，他甚至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医院里来的。

楚逸心中一惊，但酒醉后身体迟钝，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眼睁睁看着陈锐开着车撞过来，脑海里许多念头纷至沓来。

棕色的皮鞋，做工精良。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有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楚逸想过去问问情况，但是他的腿是软的，一下没站起来，又倒了回去。

两个人低声说话，一个个字眼钻进楚逸耳朵里，可他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楚遇又走了回来。

楚逸问：“怎么样？”

楚逸缓缓抬起头，认出来人是他哥哥楚遇。楚遇打了领带，西装笔挺，这大半夜的，他倒穿得像是要去参加国际会议。

嘭。

怎么解决呢？肯定是花钱了，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反正他的命总比别人的命金贵。

整个世界，像在这一刻嘎然静止了——

“人走了。”楚遇答得简洁，“没抢救回来。”

下一瞬，有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推了开去。

徐越现在在哪儿呢？

有人叫了救护车吗？

楚遇按住他肩膀说：“我去问问。”

他看见一双鞋出现在视线中。

楚逸嘟囔道：“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说完走过去跟医生交谈。

“谁知道？可能是觉得你能救他，但是没救。”

不过不是他自己的，他毫发无伤，顶多就是蹭破点皮。而躺在急救室里的那个人……

楚逸叫了声：“哥……”

楚遇点点头，说：“警方那边调查过了，那个陈锐欠了赌债，催债的人逼得紧，他走投无路，就来找你同归于尽了。”

可他偏偏还活着。

陈锐脸色苍白，一双眸子却黑得瘆人。他目光与楚逸一碰，非但没踩刹车，反而加速冲了过来。

楚遇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剩下的事我会解决的。”

这时车已开到近处，耀眼的灯光照在楚逸眼睛上，漾出一片光晕。楚逸抬手挡了挡，到此刻才看清，坐在驾驶座上的，竟然是前几天刚被他甩掉的那个陈锐！

楚遇没说话。

楚逸的眼睛到现在还是血红的，看什么都带着红色的影子。

应该是叫了，毕竟流了这么多血。

他还

楚逸浑身是血的坐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不时有路过的人朝他瞅上几眼，楚逸没有在意，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干嘛拉上我？”

他是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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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怔怔地说：“哦。”

这个陈锐发什么疯？

楚逸狼狈地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刺耳的撞击声。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陈锐撞过来那一下没踩刹车，就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头还以为是出租车，招了招手后，才发觉不对，这车怎么是逆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