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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帘掀动的一刹，佐良嗅到一股香气。

任剑还道：“我可以留下。你们放他走。”

佐良终于挤出几个字：“不要管……”话没说完，就被捏住了喉头。女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任剑还：“凭什么？”

女子道：“我为什么要用一个要死的人交换另一个要死的人？”

他只能盲目地挥刀，靠本能击落袭来的暗器，这一个疲于应对的刹那，来人已经一溜轻烟般晃到他身后，苍白的手指捏住了他的颈侧。

不同于甜腻的脂粉味道，是一股冰凉而古怪的香气，像深潭上散落的花瓣。他脸上也蒙着黑色的布巾；但这香气似乎直接就透过肌肤表层，沁入了他的血液。这香气也不是透明的，佐良眼前弥漫开一股轻薄的白雾。

佐良猛地抽回刀，急速后退。轿中的人也随之破帘而出，是那只手的主人。但佐良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形。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难以全然看清楚扑面而来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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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还语气平平：“如果你今天杀了他，你们全部人，都必须给他陪葬。”

她肤色微黑，两颊泛着兴奋的红晕，眼里那种狂热的光芒还没有停歇，牙齿都还在格格作响。但她坚决地走向黑衣人，伸手扯下了他蒙面的黑布。

一双炽热的眼睛极其专注地盯着他。

那种冰冷侵肌透骨，佐良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模糊的视野中只见一个黑色身影朝这边冲过来，剑下溅出一道鲜血。事后才知道，那是六鬼剑里的独臂剑失去了剩下的那条手臂。但这并非全无代价，来人黑衣上难以分辨的血渍并非只来自于对手。

一只苍白的手捏住了他的刀尖。

他只是说：“放了他。”

任剑还一动不动。目标就在眼前，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杀了这名少女，但他不能动。他或许可以立刻劫持这名少女，跟佐良交换，他甚至还想到如果是简凤箨，八成会冒这个险，但在佐良身后的女子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他终究没有动。

女子叹道：“你自身都难保，何况是他。”

女子笑道：“我真的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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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突然道：“如果放了他，你就留下吗？”

任剑还立刻道：“可以。”

黑衣人果真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眨了眨眼睛。他的刀已经停下。

背后被他甩开的三人同时挺剑向他冲去，突然又听见一个字：“停。”

;佐良在赌。赌这个十七岁的癫狂的少女，在笼外了观看数十场生死关头的厮杀后，终于也按捺不住亲自品尝那危险的渴望。

佐良身后的人只说了一个字：“停。”

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少女从轿中探出了身子。

少女道：“我的留下，指的是你要跟我回家去。我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剑。”

她愿以自身为饵，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令人神昏目眩的，近在咫尺的刀尖。佐良绝不会让她失望。

她看上去要比金阁年长些，身形娇小，面容清秀。说话声不紧不慢，显然对眼前的局势有着充分的掌控。

任剑还道：“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