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2/3)

姜瑶笑了。燕殇又说：“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姜瑶叹气，又忍不住问：“真的不再多留我一会儿？”

燕殇自嘲一笑：“这也算活着么？”

“舍不得什么？”

燕殇没说话。

如此轻描淡写，反倒让姜瑶不知怎么接话。他想问，你到底是想要燕离死，还是想要他活？又到底是恨极了他，还是爱极了他？如今这情况，到底是看开了，还是看不开？

“彼此彼此。”姜瑶笑着咳了口血，眼前一阵发白。燕殇终于有了动作，抬手拔下银枪，一手伸出，揽住险些脸朝地的姜瑶，再慢慢地扶着他坐下，让他靠着树。

燕殇突然道：“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不放你出去，他一样会找到这里。”燕殇大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已经这么乱了，再乱几分又如何？”

“你要杀了我吗？”事到如今，他已经能十分平静地问出这句话，不如说他终于想开了，一心求死。

燕殇忽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回想起什么，竟似有几分幽怨，道：“这一点上，你和他倒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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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表情地说：“对，不能说。”

“舍不得让他们和我一样，等得太久。”燕殇避重就轻，又说：“也来不及了。”优柔寡断，他承认在燕离对自己的所有教训中，仅这四个字说得不错。

姜瑶有些得意，甚至有点欠揍地说：“修真界流传多年、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秘术，便是那人那一眼所见，可对？”

“求证。”姜瑶说，“你是除他之外，唯一见过、还活着的人。”

“那就让他们等吧。”

若是想要他死，又为何要护他救他，不惜以命相救？若是要他活，又为何让他受雷劫之难，魂飞魄散？若是恨，却不见恨意，若是……唉，所以说情爱这东西，真是难懂。

“那你还放我走？”

“留你做什么？”燕殇终于肯笑了，如在桃树下折枝予他时那般笑，“你又不是他。”

“知道。”

燕殇似是猜到了他所想的，沉默了许久，方才道：“都已经过去了，知不知

燕殇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都知道，为何又要问我。”

姜瑶又说：“就让一切都结束在这儿也好。”

姜瑶稍一愣，反应过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么活蹦乱跳地出去以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