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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忍亲自赐死她，但院外奉圣谕而来的锦衣卫和神机营不会手软，她一回宫，他们便会立即将她格杀。

不近官场，不近皇族。

四圣卫武功盖世，身经百战，无论在中原还是在塞外都令对手闻风丧胆，当年英宗皇帝遭遇“土木堡之变”被鞑靼人俘为阶下囚最後能够平安归来大半要归功於四圣卫。

屋内出奇地安静很快令朱厚照察觉有异，她心神一凛，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鸠盘荼？”不见有人回应，撩开床帐一看，屋中哪里还有人影？

分别是秦家第二条和第三条家规。

好一个鸠盘荼，居然能从

既然要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若醒来，定然又会纠缠不清。

鸠盘荼？？？燕无舫不知所指，及至想了片刻，方悟出是太子对那少女的称呼，老脸不禁一红，“老臣惭愧……给那鸠盘荼逃了去。”

“太子殿下是否安好？”

逍遥江湖，货殖为生。

书案上一页便笺静静躺在青铜镇纸之下，朱厚照走过去闪凤目观看，只见上面透美飘逸地写道──

朱厚照无法想象鸠盘荼能够逃出四圣卫之手，是以认为她已身死魂消，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悲伤。

称呼她“公主”不算，还在前面加一个“小”字，是在报复她方才对她的毒舌麽？

她面前只有死路。

她以为她睡著了，轻唤她，她未答，她便认定她是睡著了。

燕无舫追之不及，只得先来问太子安──毕竟太子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太子是国之储君、社稷根本，而且本朝皇帝仅太子一子，太子若有三长两短，皇权便要落入皇室旁支，引来藩王混战，令国家动荡、生灵荼炭。

“本宫很好，鸠盘荼……她……已经死了麽？”

燕无舫守在北方，方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真气由朱厚照房内泄出朝自己所在方向而来，猜想定是那少女，便由雪下疾射而出以黑月弯刀击之，少女意外之下现出身形，与之拆了数招，丢下一句“不跟你玩啦！”复又化气遁去。

“小公主，我走了。鸠盘荼。”

提笔写下九字留言，她运起体内纯元真气身体化做一道剑气由身旁窗子肉眼几不可辩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溢出，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臣该死，没能拿住鸠盘荼……”

朱厚照气从心起，将便笺撕的粉碎。

如此性情，可想是不把皇家权威放在眼里，更不会喜欢皇宫大内那令人窒息的约束。

心中愁丝郁结，她闭上眼，良久未发一言。

襟，旁人也须小心恭请，她却肆意“侵犯”──她从刺客剑下救他来到这座民宅，要为他包扎胸口剑伤，他不许，她不容分说点住她穴道，令她全身动弹不得，然後解开她明黄太子宫服“为所欲为”；跟她说话时，她虽然尊称她为殿下，但语气却极为随意，好似在跟街头“阿三”、“阿四”说话一般。

原来这座宅院外面，除锦衣卫、神机营两道包围圈外，又有大内四圣卫潜伏在东、南、西、北四方民宅的屋顶。

门外响起一个低沈的声音，是四圣卫之一的燕无舫。

她不会让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活著离开她，她的父皇更不会。

“殿下？”

“你说甚麽？！你，你，你再说一遍！”

生为秦氏孙，她注定无法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