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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屋，一盏烛火静淡黯然。

一直静默躺在床上的苏湛羽，唇瓣微微颤抖着，一颗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

对外他是秉正无私的豫亲王。

知道他一时不愿说话，豫亲王轻声道：“你犯了错，爹会严惩不贷，绝不包庇，但哪怕你罪恶滔天，你也永远是爹的儿子，永远是我豫亲王府的世子。”

小丫头双颊白里透粉，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锦宸侧目打量她几眼。

这么多日，豫亲王只从墨陵口中听闻他情况。

“亏你记得自己尚有皇兄，还知道主动来看我。”

豫亲王轻步而入，负手到床前站定，而苏湛羽双唇泛白，面无血色，闭着眼不知是否已睡着。

心灰意冷，郁郁寡欢，与死无异。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他才低缓道：“羽儿，从小爹便教你，人最重要的是志气和底线，便是成兵沦卒，亦不可被私利障目。”

“爹知你一直都是听话的孩子，然人非圣贤，有过承担便是，男儿在世，最不可忘却的就是责任，敢作敢当，而不是做逃避的懦夫。”

侧眸看了他一眼，依稀低叹。

拍了拍苏湛羽搭在被褥外的手背。

入眼尽是花落花开的悠远宁静，光色透密也撩人。

sp; 即便如此，他终日躺在床上。

他唇边上扬弧

暮冬渐逝，初春临来。

四方馆竹苑。

终于在那夜，踏入了苏湛羽的苑。

说完，慢慢替他掖好锦被后，豫亲王徐缓站起，无声出了屋。

对内，他也只是个孩子的父亲，见儿子如此，到底也是心疼。

片片修竹茂密苍翠，微风掠过，竹叶轻轻作响。

光影斑驳下，锦虞缓步前行，双眸微微眯拢，颇为享受阳光温暖的疏懒。

良久之后，豫亲王慢慢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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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地调侃，锦虞斜睨他一眼。

想到这段时日，她一瞬便不满了：“你还说呢，竟然吩咐宫婢每天备那么多早膳，非是要看着我吃完，这刚起身的，哪儿有胃口吃得下那许多！”

这天，日轮灿然升高，千万缕光华破云洒照在焕然一新的大地。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刹。

方舒心叹了口气，便听身边那人似是而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