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篇,已完结(2/4)
否则,他要如何抛弃身为苏格兰场副总长的尊严,与一个血洗了伦敦各个贵族的杀人狂魔再光明正大保持关系?
阿瑟被揭开了伤疤,他痛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在诺兰面前承认他的脆弱,便只能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
从梦里到现实,甜蜜的和痛苦的互相交织,爱与背叛重重叠叠,三年前给了他一枪的少年用冰冷刺骨的疼痛让他认清了被欺骗和利用的现实,那个伤口至今都还隐隐作痛。
这一幕和他多次午夜梦回时候的画面重合。
“怎么会,斯诺克的标准姿势而已。”伯爵轻松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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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着,但阿瑟自己清楚,如若不是掌握了关于诺兰·诺顿屠杀诺顿家族足够多的证据、只剩下一个怎么也想不通的疑惑想要问他,可能连这样的斡旋,都会不复存在了吧。
“住嘴。我并没有装作不知道,我只是需要用证据,让法庭来审判你的罪孽。“
伯爵的发音优雅而富有韵律,是伦敦贵族特有的腔调,和阿瑟最初认识的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难民少年天差地别。
总长顿时找回了理智:“你在诱惑我?又想要迷惑我么?”
像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只被自己掌控的人偶娃娃,所有的反应和动作,都是因为自己而起——无论是富有韵律的动作、失神的表情,还是难以控制的嗓音……
诺兰接着说:“不过我很奇怪,警长,你是最了解我的,多少人都以为我是上一代家主那深居简出百病缠身的柔弱长子,只有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了解我的故事,可是你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三年前……”
而如今的面对面,则是斡旋、试探、互相为敌。
伯爵拿起手边一杯水仰头喝了起来,无视愤怒的副总长。
阿瑟突然动怒,他一拍桌子:“别再演戏了!你这样的把戏我已经见识得足够多。我网罗了一切你杀人的证据,苏格兰场很快就能逮捕你,你的游戏结束了,我也不会再被你的伪装欺骗一分一毫!”
坐在球桌那一端,伯爵抬起脸来,和阿瑟面对面地相视。
他憋着怒火,却从那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以及喝水时滑动的喉结上挪不开视线。
看似是来兴师问罪,但更是为自己找一个来见他的理由,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诺兰要伪装得人畜无害来骗他、利用他。
他们曾经也面对面,但那时是相拥、接吻、坦诚相见。
曾经的一切很美好,但那些美好,都止步于18岁的少年了。眼前的,已是成年后优雅矜贵的伯爵——是这三年来,搅得伦敦血雨腥风、让苏格兰场不得安宁的,他可怕的对手。
“好久不见了 ,阿瑟。”
果然是好演技。
“闭嘴,诺兰。你休想再和我打感情牌。”
“不打感情牌……那好,我们开门见山。副总长,您的污点证人能力低下,已经被我干掉了,你所说的证据,最后可别都成了为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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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杆顶出,那颗球又走错了方向,伯爵起身,扔开了球杆,他懒懒一笑:“不玩了,真是好没意思。”
再次面对面,居然已经时隔三年。
如今他站在了这里,是被对方吸引而来,嘴上却振振有词地声讨着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