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雪满头(2/3)
衔山被这句话问的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确定殷无戾问的应该是当年公子怀归远的时候。
他到底是那一夜失了分寸,不成想酿下这个苦果,苦了他的鹤听哥哥。
——阿戾说过,愿带他同去封地,此后一生一世,鹣鲽情深,再不为世俗所累。
原来是因为怀了身孕,怪不得那段时间不再愿与他亲近,甚至在他们第二次云雨时求他务必关了灯,还用衣服遮掩肚子。
他那时虽说过了头三月,可他毕竟不是妇人,孕期反应更为剧烈,又心气郁结,殷长鸾在太仪殿当着殷无戾的面自裁的事不知道被哪个嘴碎的传了进来,迟鹤听担心殷无戾,当即气急攻心,直接就晕了过去。
如今回想,原来种种,都是因为他当时怀了身孕,却又纠结又害怕,只能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谁都不敢告诉。
那段时间也总见鹤听哥哥袖手而立,殷无戾当时还以为是鹤听哥哥效仿古人文雅。
殷无戾的心猛地揪起。
姚檀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便是做的问题,他说完就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殷无戾和衔山两人。
他倏地轻抬眼皮,半晌后才勾唇笑了笑:“替本君对月儿说声谢,本君欠他良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殷无戾才出声打破沉默:“……他是多会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
等他再度醒来时,面对的就是一屋子的人,连族里最有声望的
姚檀点了点头,面上恭恭敬敬的给足了殷无戾面子,可内心却悄悄腹诽。
他想做殷无戾的妻。
“公子是在殿下生辰前两个月便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娘娘孕期害喜害得厉害,一直苦苦隐瞒着,不敢让老爷知道。”
衔山一讲起他家公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连身上还没有好的伤都变得无关重要。
nbsp; 殷无戾淡声开口:“……姚檀,本君知晓你是月儿的心腹,你会尽心帮本君与鹤听必然是因为月儿的嘱咐。”
可迟家哪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迟鹤听被关了起来。
他不愿再做所谓的督查提督,也愿自请除族,从此以后迟鹤听便不是迟家人,迟家的栽培呵护之恩他还清了,生养之恩无以为报,若是一定讨要,那他便只能用一死来还。
他在离宫前与迟鹤听只欢好过两次,按这个月份……是御史台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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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心疼感激西江月,还成,也不算是蠢的没边,自我认知也好,他欠西江月的何止是一丁半点啊……
衔山是奴才,不敢开口,可殷无戾面对衔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出口。
“殿下当时临近展翼礼,公子却突然开始将自己在御史台的职务都交接了出去,甚至向陛下递了请辞的折子,此事自然惊动了老爷,不仅私下拦了公子的折子,还突然命人将公子带回了本家……”
衔山一直都记得当时的场景,迟鹤听跪在迟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毫无惧色地同迟凛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