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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敛继续烦他：“别不理我啊，按生物钟来讲，这会儿才九点过呢，你睡得?？”

虽然住一间房挺好的，但这个借口实在有点丢人。

几乎两秒间的事情，舒敛并没有醒来。

“不能。”

这?的语气与转变让陆深不禁愣了两秒，慢慢回过神来才应道：“什么？”

他只是想要陆深，因此所有一切的躁动，大概都来自于自己还没有真正得到他的那种不安感。

“陆老师……”舒敛忽然一改方才语气中的调侃，很用心地唤他一声。

舒敛紧紧拥抱?陆深，就好像，这个男人已经属于他。

不知道是谁先睡?，也不知道是谁情绪复杂地失眠了更久。

陆深低下头去，在他眉心一吻，道：“好了快睡。”

陆深总算又睁眼，有些?奈，若光线再明亮一点，大概舒敛能有机会看到他目光里的温柔。他反问道：“你起得来？”

也许是喜欢，也许是欣赏，也许是相互之间的依靠，但那的的确确不是爱情。

这个年长他十余岁的男人，??底底把他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陆深像是一个带?温度的透明剪影，可见、可感受，?抓不住。倘若有一天，这个剪影能慢慢丰满起来，能被他牢牢地拥抱住，那么他心底深处的惶恐与茫然一定会尽数消散……且一定要到那时，才会消散。

陆深喉间不甚清晰地逸出笑来，没回答。

第19章 爱恋与顾忌

神智逐渐清明，陆深拿下巴轻蹭了一下少年柔软发顶，这

能?毫不留恋便好聚好散的情感不可能是爱，他从没在曾经的交往对象身上体会到过患得患失的感觉，更没有体会到过一旦失去的痛苦。

如此亲密的姿势一整晚没有变换过，第二天清晨六点，手机闹铃准时响起，陆深还未完全清醒，便已下意识地将闹钟迅速按掉。

其实舒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浪什么。

——尚未得到，便知失去的煎熬。

陆深的手掌贴在他脑后，极轻极缓地抚了很久，到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应答。

他想了想，索性从被窝里钻出来，两下滚到陆深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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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来能赖床吗？”

在这难以入睡的时候他想了很多，想到人生中的第一个交往对象，那是他高中时的同学，准确来说，是隔壁班的同学。两个人一开始只是朋友，到最后分手，似乎也都只是朋友。

“……”舒敛?话可说。

“啧……”陆深捏了他一把，隐约有点没办法了，发现他平时还好，一旦缠起人来功力还真不一般，“所以你到底在浪什么？”

月夜沉寂，心绪如麻。

陆深似乎沉默了一下，随后也没说什么，睁眼看了看他，随后闭眼继续睡觉。舒敛笑嘻嘻地摸一摸他腹上的肌肉，蹭动?贴近一些，低声问：“陆老师这么想跟我住同一个起居室，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现在他又全都想起来了，在为陆深心动的时候，他记起了自己仅有的那点儿情感经历，以至于终于可以明确地肯定——那不是爱情。

舒敛哀叹：“那我肯定起得来。”

舒敛笑了笑，将头埋到他颈窝里，道：“晚安。”

——尚未拥有，便懂求不到的惶恐。

舒敛只知道自己清醒到很晚，一直一直听?两人重?在一起的心跳声，似沉稳，也似虚浮，“扑通扑通”的，整夜不休。

那是一份难以辨明是靠友情还是靠新鲜感来维系的关系，他也曾迷惑过那其中是否包含有年少?知时的青涩爱恋，?一直没有答案。且随?时间的流逝，他对这份记忆所持有的情绪都越来越浅，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十分抽象，难以明晰。

他就是想多听这个人说话，想多和他交流，多理解、感受他的每一点。这是自他认识到自己动心以来，便一分一秒都没曾停歇过的念头。

“可我现在也睡不?，我觉得我得明天困一天，然后明天晚上才能秒睡！”

这一切如今?都在陆深身上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