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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足一日，那一道香灰印便是残缺的。

被梦里的她醒后看见时，白鸽的眉心，有半个指甲片大小的香灰印。

沈姝哭的脑门发胀。

这么想着，绿桃义愤填膺地道：“姑娘，这鸽子竟敢如此伤您的心，我立刻就去把它送厨房！拔毛！放血！等它活活疼咽了气，再把它炖个稀巴烂喂狗，您看怎么样？！”

在梦里，也是这样的春日，她犯了错被母亲罚跪佛堂，却不小心跌了一跤磕破了头，醒来就发现自己能看见将死的活物，还剩下多少阳寿。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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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哭，脑子里便源源不断的，冒出许多这院子里的梦境画面。

这鸽子不是负心人，也许是话本子里和“青衣”一往情深的公子！

姑娘扮的“青衣”这般哭泣，定是有人要拆散他们这

难不成……姑娘又看了什么新的话本子，刚醒过来就想扮一扮那些折子戏里苦大仇深的“青衣”？

听见这话，沈姝只觉得心里一酸。

绿桃瞬间明白了——

那哭声，好似夹杂着无尽的苦楚，又仿佛是得了什么丢失很久的宝贝，任谁听了都会禁不住红了眼眶。

这鸽子……定然就是话本子里的负心人！

从小到大，自家姑娘的眼泪跟金豆子似得，除了被老爷罚时会装一装，挤几滴泪“求生”以外，可是从来都不哭的！

若活物剩一日阳寿，它们的眉心便有一道花瓣状的香灰印。

绿桃被沈姝突如其来的大哭，给彻底哭傻了眼。

就意味着只剩一个时辰的阳寿。

“哇——”的一声，她抱着白鸽就哭了起来！

沈姝闻言，将鸽子护得更紧。

还剩三日，就是三道。

怀里这只鸽子，是她跪佛堂之前，和三哥打赌要杀的。

沈姝说不清为什么，身体似是在感念梦里鸽子悲惨的命运，连心都莫名堵得难受，只想为它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不许炖，我不许这鸽子死！”

苦命的鸽子啊！

梦里的她，似还不知这其中的缘故，津津有味的吃了一盅鸽子汤。

“您点名要的白鸽，它眉心当然是白色的，通体纯白，厨房洗干净送来的呀。”

若还剩两日，就是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