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捡拾(2/3)

到了晚上干活的时候，他脑子里似乎都缠绕着那黑黢黢阴影里发出的那声尖叫。走神了两三次，师傅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想不想干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长夹子一点一点的找，希望能在角落里多找到几个塑料瓶之类的。雨天他不捡废纸，容易淋到衣服上，捡完之后还要晒干才能卖。带着水的纸根本卖不出去。

中间踉跄了好几次，蛇皮袋差点都被丢掉了，他撑着地爬了起来，抱着蛇皮袋就冲到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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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给吓了一跳，手里的夹子差点掉下去。他紧紧把夹子握在胸前，不敢出声。沈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

他又拿着水管，冲了一下，把手和身上洗干净才从后门进去。他躺下的时候心跳得仍然飞快。他把手压在心脏上，试图平缓自己这不正常的跳动。

这天有雨，他站在店门口，看着屋檐下的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泥坑，还带着点水泡。他有些犹豫了，这样出去衣服会湿，他就只有两套衣服换着穿。那套还没干。他看着街道上空荡，少有行人，灯杆下有人扔下一堆垃圾。最上面搭着一块塑料膜。

虽然疼，但至少让他清醒了不少，沈默木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闷声干活。

沈默一般就趁着这段时间拎着个大蛇皮袋去翻这几条街上的垃圾桶，或者捡捡路边谁不要的垃圾。这是他挣外快的时间。收废品站的老板看他可怜有时候会多给一毛两毛的。

就在夹子放下去的那一刻，他碰到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那一瞬间这个东西虚弱的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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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叫了一声之后就没再发出声音。他拿着夹子，松了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跑出去。他先伸出一只脚往前试探了一下，没有东西。

走完这几条街就要过桥了。去那一头再看看。过桥前他会先去桥洞转一圈，里面会存下不少垃圾。

下雨天，垃圾桶没有像往常那样散发出恶臭，但他却并不喜欢，因为雨水会冲进垃圾桶，捡起来的时候就会弄到衣服上和身上。而且速度也变慢了。

乞丐和猫狗不会在桥洞下面呆的。南方多雨，很容易涨潮。要是半夜涨潮了，桥底下的这些东西都容易被水冲走，人也一样。但落潮之后，就会冲来不少垃圾，大件的塑料垃圾，所以沈默经常会冒着危险下来捡东西。

桥洞里特别暗，尤其在这种天气。他看不太清就拿着夹子戳着地面上的东西。今天运气好，在桥洞底下找到三个瓶子。他继续沿着桥洞边，伸着手臂，往前试探着。

他深呼吸了几下，歪着身子跑了出去。就在第二步的时候右脚下似乎又踩到了那个东西。它发出尖锐的一声，凉意从脚底漫上来，他停都没敢停，奔了出去。

最后是失了魂一样的回到了店里，衣服湿了大半。老板还没有来，要是看到他这副脏模样，恐怕又少不了一顿骂。

。也不管他，就让他该干啥干啥。

老板知道他这时候会来捡垃圾，但也拦着。他就撇着眉告诉沈默：“你想挣点钱，我不管。但你要是不把手，身上弄干净，店里客人吃坏肚子了，你就滚吧。”

他想都没想，去后门那儿拿上蛇皮袋和长夹子，然后就冲进雨幕里。他拽下那块塑料步盖在身上。沿着街道开始翻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