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真心告白(2/2)
認知了這件事已經夠意外了,接下來看到的竟令他更震撼到頭皮發麻。
盈盈,對了,是盈盈。所以那首詩、那幅畫裡面的主角是她!
「我記得那個哥哥好疼我們,他對姐姐尤其好。妳去到哪,他就跟到哪兒。」
原來,她就是那個記憶中有個小酒窩,常露出燦爛笑容的小女孩,難怪他覺得熟悉。
「十幾年沒見,人家早就忘了。」呂盈盈尷尬地說著,白皙的臉龐竟染了酡紅。
她拉開底層的抽屜取出另一本相簿,一樣東西無意間被相本勾出,掉落地面,她撿起一看,是那條白金項鍊。
想著出神,眼眶漸漸地濕熱了起來。
「如果真有靈魂,讓姊姊找到一個可以愛護她一生的男人,我願意任神差遣。」
仔細一看,有幾張照片裡頭的主角是姐弟倆,後頭不小心被拍到的官以靖,眼睛看的方向都是呂盈盈。若非弟弟點破,她一直沒察覺。
「姊姊,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天使,我一定幫姊姊找到靖哥哥。」
「你記錯了,是我像跟屁蟲一樣黏著他。」
要一起看舊照片,姐帶來了。」
猶如一道驚雷劈來,他的腦子瞬間失去運轉的功能。
「嗯,那個人是靖哥哥。」看著照片中的人,呂盈盈眸光更加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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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官以靖因那條項鍊,已驚愕到無以言喻。
「不對、不對,他的視線都在妳身上,妳看這張照片,再看看那張照片......」呂渭城又抽出幾張生活照,證明他所言不假。
弟弟走後,欠了一大筆醫藥費,母親因扛不過經濟壓力,答應她老闆的追求,很快便再婚,呂盈盈因此搬到臺北與母親同住。
他好奇地想著,什麼照片讓她這麼多感?於是靠近一瞧。
將近二十年沒見,她已長得亭亭玉立,如含苞的芙蓉,美麗中帶著羞澀,無怪乎他認不得。
呂盈盈並不知道,呂渭城是多麼放心不下姊姊。臨走前一晚,手中還握著那張三人合拍的照片,向神默默祈求:
擰著眉心重新撿起,看了許久才丟進抽屜。
純真的記憶,頃刻間一一回回籠。
那張泛黃照片裡頭的人物,其中一個是九歲的他。
即使呂盈盈在傅家吃香喝辣,有傭人使喚,她仍然不想留在那裡惹人厭。
官以靖驚詫的眼神重新落在這位女子身上,瞬也不瞬地注視著她。
「記得這張照片嗎?」呂渭城抽出一張官以靖臨去美國前,三人的合照。
媽媽知道她的處境,便以她讀書方便為藉口,幫她租了學校附近的房子。
這個商人叫傅悅,有個大呂盈盈兩歲的獨生女,長得美則美矣但個性驕縱,總認為媽媽是狐狸精,對呂盈盈更是鄙夷至極,語氣刻薄,從不給她好臉色。
呂盈盈的手一頓,項鍊猝不及防地再次滑落。
婚後不久,媽媽又生了個弟弟,全副心思都在小寶貝身上,關注她的時間也越發少了。
「別亂說話。你會好起來的。」
那是她的一道傷疤,一個惡夢。
在傅家她本就是個外人,而媽媽現在擁有自己的家庭,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比對這些殘酷的現狀,再看著手中那張三人的合照,讓她對過去無限懷念。那時有阿嬤、有弟弟、有靖哥哥,還有左鄰右舍,生活在鄉下的他們多麼幸福啊!
他說完那句話後的兩個月,真的去當天使了。
她的名字是......
官以靖努力地搜索著褪色的記憶,半晌,腦子終於清晰了起來。
她告訴自己,有一天她克服了心理障礙,會將那條項鍊丟掉......
官以靖無預警地,看見女子的一滴眼淚落在相本上。
呂盈盈從包包裡取出幾本相本,堆在弟弟面前,與他坐在病床邊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