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墨石(2/2)

院子大门传来物什砸落的声音，赵珞默默站在门边等他们离开。

他的本意是既然不想笑又何必强颜欢笑，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凌英眉间皱得更紧，如一座小山。

可即便他这般说，赵珞深知，如若没有他，她早就没了命，又怎会去找他。而那不知姓名的人兴许也猜到了这点，直到分离他也未透露他的姓名。他日赵珞若想寻，凭墨石也可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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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去，愕然的微睁美目，就着蹲下的姿势与五步外身姿挺拔的凌英四目相窥。

凌英道：“进去说吧。”

赵珞擦拭着门上的黄泥，昨晚冒出的那个念头强烈起来，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想，他又皱紧了眉头，“笑什么。”

同他们讲道理无用，她脾性温和，也无多少愠意只剩无奈，只是有时看到弟弟听到门外孩童嬉戏的声音露出向往的神情，便难受心疼。

如若无事，赵珞几乎整日待在家中，镇上的人避着她，异样的目光，让她不愿出门，而昨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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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评论珠珠吖，没有我明天再来问(〃'▽'〃)

左邻右舍倒是多年的老邻居，也曾受过一些她父亲的小恩小惠，赵珞若遇到心怀歹念之徒，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因此赵珞才敢回来。于此时的她而言，没有比家更安心的地方。

她微微愣神，犹记那晚雪花飞扬，她披着带有那人体温的斗篷，他的眉眼和如瀑长发落上了星星点点的雪，将这块墨石置于她手心，丝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许下了承诺。

赵珞没想到他是来找自己的，她错愕的看向凌英，清灵水润的眼眸怔怔的，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问，“不知您有何事？”

但凌英突然又停下了，收了收衣袖，不声不响地从盆里拿起抹布，“先弄完。”

在家里大人的耳濡目染下，镇上调皮捣蛋些的孩童知道欺负一个疯子，没人会责骂，像是寻到一件好玩的事情，隔三差五便来。

赵珞犹豫一瞬，想到他昨天救了自己，应当无事，便放下手中的抹布，“好。”

“救你乃是别有私心，能活下来也是你自己撑过去，你无需感激。你陪伴她月余，让她能欢喜度过最后的日子，这份恩情我不会忘，他日你若有求，可凭这块墨石来京城寻我。”

赵珞抿嘴，捏紧了手中的抹布，狼狈的想垂下头，但想到他昨天帮了自己，未免太过失礼，于是朝他颔首，浅浅一笑。

赵珞涨红了脸，窘迫地转回头，呐呐道：“对、对不起。”只觉这人面容严肃，好生冷峻。

赵珞慌乱地收起绣活，抱起小赵梓回到屋里。

她坐在树下，小赵梓躺在一边的藤椅上酣睡，不多时，门外忽而传来几声孩童窃笑的声音。

凌英觉得解释也没什么用，目光扫了扫狼藉的墙面，“你是赵珞？”

估摸后章成亲

等消停后，她开了门，院内几处也落了黄泥，她打了盆水去开门，门上和墙上更甚。

卷前，细长的指伸入画轴，只听见玉器碰撞的声音，过了会儿，她弄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玉石，细如羊脂，宛镇几乎再也寻不着第二块，在光滑的那面，刻着一个图案。

细细摩挲那图案，最阴暗的回忆里，那两个月是唯一留下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