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2/2)

“你是什么人？”那鲜卑人皱眉开口，上下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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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妩不说话了，转身往回跑，没跑几步，听到后面响起男人的命令：“那穆，抓住他！”

宋妩又累又渴，浑身像顶着千斤重量。她耷拉着脑袋，失望地准备折身返回。

小心点儿，快去快回。”

她心下一喜，跳起来挥手大叫：“喂，喂！”

那样的眼神，那种压迫的气息，让她心里咯噔直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对一个像是头领的人说了句话，得到允许，调转马头向宋妩的方向靠近。

阳光依然璀璨，给广袤的金色沙漠嵌上一层夺目的光。塞外风光旖旎，可少女毫无欣赏的心思，只盼望赶快遇到人。

他是鲜卑人！她一眼看出来。再往他身后瞧，装束同样如此。

宋妩上气不接下气跟着他跑，站定后抬起头撑着腰说：“大哥，我说……”

纯黑劲装包裹高大身躯，两袖与胸襟处以金线织出狰狞猛兽。

那人没理她，骑马回到一群人中间。

片刻，当空的太阳晒得头晕脑胀，她抬手抹汗，茫然四望，黄沙漫漫，连一个鬼影子也没瞧见。

鲜卑人盯她一会儿，见她不答话失去耐心。这个小汉人或许是南唐的商人，遭遇了土匪落单吧，他猜测着往回走。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堵在喉咙里。八个黑衣人分裂两侧，可她却惊异地看着骑马立在黑衣人中间的男人。

宋妩想，如果跟着他们，或许有走出沙漠的机会，但不抓住这次机会，大概真的会被晒死和渴死在荒漠中。

等他到跟前，宋妩眼睛却越睁越大，这人体格魁梧，颧骨高而鼻梁挺……鲜卑人！

她不知道这群鲜卑人是不是室韦部王子派来接应她们的人，还是沙漠里的土匪。

但因为这一带处在边界荒无人烟，因而也没人管辖，于是这些沙匪越来越猖狂。

她心里百转千回，迟疑该不该向这群人求救。

沙匪常年神出鬼没，打劫过往商旅，不管是鲜卑人还是汉人都不放过。

然而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眼睛沉黑，目光冷漠，飘忽得如大漠里让人抓不住的风沙。

“我知道，我很快就回来！”宋妩向前跑几步，向她招招手才又向前走。

打定主意，她追着跑过去，大声道：“这位大哥，大哥，帮个忙好不好！”

他说的是东胡语，宋妩根本听不懂。

五官像出自南唐最好的宫廷雕刻师之手，狷狂深邃。

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远处沙丘冒出几个黑点，她揉揉眼睛，仔细一望，只见十来个人骑着高头大马。

有人听见声音，回头瞅有个穿汉服的人。

顾不得许多，连忙朝那些人跑，摔倒在沙地上又爬起来，直跑到离他们几丈外才气喘吁吁停下。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断断续续道：“你们……你们……停一下！”

阳光落在肩头，仿佛一切东西在他面前都变得卑微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