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冒险（下）(2/4)

他死死地抿住嘴唇，不是的

女人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叶欣不自觉就坐正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嗯嗯！你问。

我只是想借个电话

抱着孩子的女士，应该可以。他试着走上前去，还没有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念出口，女人在两米开外的位置微微瞪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

宝宝，下次有陌生人跟你说话千万不要理他知道了么身后响起这句话。

车门开启，耳边播报着此次火车停靠站台的信息，身边陆续有乘客下车。

耳边放着一首歌，沙哑的男声在吉他和钢琴声中缓慢流着，歌词像是在讲故事。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他犹豫着，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我不是坏人

也没错，他的确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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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候车大厅，黑哥说他会在出口等自己，可是他到了才发现，火车站有两个出口。

我

他打算先去A出口碰碰运气，如果没看见黑哥，他再折返回B出口。

叶闯站在火车车厢连接处，对面的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一层幻影之后，是匆匆略过的树木草丛和农田。

黑色的解放牌胶鞋混在一堆精致的皮鞋高跟之中，少年攥着行李袋的指节有些发白。

他返回B出口，上上下下将人群看了三

对不起。他低下头，走远了。

他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脸绷得紧紧的，凌厉的下颌恨不得埋进衣领，拥挤的人群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少年剃着寸头，一身孑然，眼睛里全是隐忍的不甘，脚边扔着一个漆黑的行李袋。

她深吸一口气，道：是关于，叶闯母亲的。

人群分流，他站在中间，却不知往左还是往右。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注】

镜中的叶闯也提起行李袋，跟着人群往出口走去。

他听到一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衣物打扮，一身黑，仿佛是从黑暗中走来。

是当年的自己。

叶欣啊了一声，表情有些犹豫，本来这些事，应该是叶哥告诉你的

果然，运气不行啊

终于，火车到站，他看清楚了镜中的那个少年。

提着公文包的男士，不行，他步履匆匆，似乎很忙，应该不会理自己。

视线慢慢地由远方山峦聚焦在玻璃窗映着的那副面孔之上。

然后，火车后退，路边景色如同倒带一般，出现了他之前看到的农舍、树林、再是他上车的站台。

他看起来的确不像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