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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丈夫垂下头,眼睛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地方。

一大堆话里,他最终还是没敢加上他最想说出口的一句:“况且没了他,你还有我。”

“他说就算是你守在他身边又能怎么样,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你在他身边,也只能徒添伤悲。”

几乎是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痛哭出声,也没管付良京还在旁边。

“希望我们,也不要再相遇了吧。”

或许是在看陈复,又或许,他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发呆,沉浸在逝去儿子的痛苦中,又在现实的逼迫下,承受着妻子的目光。

任陈复在他怀里痛哭,然后亲吻着他的发旋,告诉他:“其实钟既明临走前的最后一刻,我在他身边。”

为什么付良京也要哭。

他感觉很疑惑。

他不能哭。

付良京只感觉一字一句都是混着他喉咙里的血挤出来的。

或许过去了,很久,久到陈复的膝盖都有些麻木了,他才轻轻挽住了妻子的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算了……你起来吧,地震这种东西……不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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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这辈子能有一个你这样的爱人……已经死而无憾了。”

这件事情,终于给了他一个发泄出口。

陈复跌坐在地上,钟既明的父母很快就走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原谅了你。”

付良京蹲下,紧紧抱住了他。

痛苦死去的感情。

钟既明妈妈显然不知道地震这回事,疑惑的看着她的丈夫。

这是他第一次见付良京哭。

陈复双目通红,抬起头来看着他。

sp; 黑暗如影随形。

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掉了泪。

“他很……爱你。”

“他的葬礼……我们全家人都会禁止你去参加,或许我们理智上知道并不是你害死的他……可是抱歉,我们爱他,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希望你下辈子都在地狱中度过,或许我不该这么诅咒你,不过抱歉……我们爱他,所以我们恨你。”

痛苦在他的心底压抑太久了。

他嫉妒的发狂。

“我能看出来,他并不怪你在他临走之前没守在他身边,他知道你也爱他,你们是互相信任着的。”

可是疑惑归疑惑,两个人还是紧紧抱着,痛苦彼此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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