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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要带谁走？走哪里去？

一天后我醒来，看着满屋子梁川生活过、并且一丝一毫都没有带走的那些痕迹，在心里这样想。

“怎么哭了？”是南杉的声音，她就在我旁边，说话依旧带着那种逗小孩子的笑意，“第一次见有人睡着觉还流眼泪的。”

梁川，是准备惩罚我了吗？

“阿默。”那个声音再次冷冰冰地响起，“该走了。”

有人走过来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是梁川的手，一定是梁川。

死神，居高临下的味道让我一下子就嗅出那是安凉。

梁川不能走。

不能走。

鲨鱼吃掉老虎，星星打捞太阳，这世界上发生一切多荒诞的事，我的小狗都不会离家出走。

开玩笑吧，梁川竟然有一天会离开我。

明明要走的人是阿默，为什么还要带走我的梁川？

电话拨通了，一秒后客厅里有铃声响起来。

忘了那是第几个三千，我快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埋在这个房间里，指针指向十二点整。

走向门口的脚步声里有一个人停下了。

梁川一直在客厅吗？

“夏泽，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我的注意力很不集中，每次数到秒针走了三千多下的时候就会突然忘记上一个数字是多少，于是又从头开始数起。

他不会回来了，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我突然宕入深渊，仿佛被丢进一个无底漩涡，彻底失去一切知觉前耳边空空荡荡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

我把天数成夜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从我身边走开了，走出了房间，快要走出客厅。

我腾地起身，光脚跑到客厅。那短短几秒里，我都

不能走。

我被一股莫名而来的、未卜先知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冲每个看不见的人吼着问着，没有一个人理我，黑漆漆的一片，脚步声还在继续。

没人回答我，死一样的寂静。

我抱膝坐在床上，窗户外是半个日沉西山的太阳，客厅里的挂钟每一秒都走得咔哒咔哒响，我就这样什么也不干，等着梁川做完兼职回家。

“时间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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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一直摆放在眼前的手机，决定打电话去问问梁川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