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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眼底的阴翳浓郁成云，喉中泛起血腥，忽然嘴角溢出一口血来，“薄戮，你最好是杀了我，要不然让我找到机会，我定要除掉你这个灾神！你们天魔休想踏入三界，休想……”

“做梦！”

他从不这样叫她。这是他第一次，用冷淡又疏离地语气喊她。

听到答案，绾绾顿时失了力气，“既然你知道我是上界之人，又是帝君派来杀你的，为何不杀了我？还留着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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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魇。

薄戮捏着她的手腕，重重一甩，把人甩到了玉石床上。

碑上，被世人铭记，这是神仙无上的荣光，我说的对吗？青魇……还是应该叫你梨花仙？”

绾绾：“你就不怕我伺机杀你？”

薄戮上下打量她一眼，抬了抬下颚，语气轻嘲，“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薄戮脸上无甚表情，转身离开，仿佛不愿多看她一眼。

薄戮伸手捏着她尖瘦的下颚，眉毛往上一挑，“你这么聪明，又怎会想不明白呢。”

心口一阵撕裂，声音也哑得厉害，她红着眼问：“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是吗？”

不知哪个字触到男人的逆鳞，下一秒，他的大掌捏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俯身挨近她，森然地道：“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你注定要困在这儿……”

像是为了刺激她，又道。

绾绾当然想到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相信他早就知晓她的身份，却装作一无所知，又在暗中偷听她跟司命星君的对话，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她一口咬住他的嘴，发狠地像是要咬掉他一块肉，沾了满腔血腥味。

他欺她，瞒她，利用她。

绾绾心头猛地一跳，动作很大地站起身，拉得锁链哐哐作响。

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让她以为他们也能像天底下平凡的恋人那般相知相爱，白首到老。

这方天地冰寒刺骨，然而此时听闻他的话，她的心头冒起一阵火，怎么扑也扑不灭。

薄戮：“留你，自然有用处。”

就好像俩人毫无关系，又或者是……敌人。

“跟我这个灾神在一起。”

触及她发红的眼角，薄戮松开手，缓缓道：“是。”

“你怎么知道这些？！”

如今看来，都是存心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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