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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薛白桦抓住丈夫的手轻轻移开，翻了个身背对他。

“桦，爸爸爱你，别离开爸爸……”

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声音不高。程弈庄放开妻子起身开门，薛白桦也坐起来看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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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我要跟妈妈走，放开我，放开我！”

“贝拉，你怎么了？你妈妈呢？”薛白桦拥抱贝拉。

“贝拉，你还好吗？”

“桦……对不起……”孟至徽的声音软了下来，流着泪轻抚女儿的长发，“你要相信你爸爸……你是他的女儿……他爱你……”

……

清晨，薛宗廉抱紧刚醒来的女儿，不让她离开房间。

……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孟至徽的房子，薛白樱虽然早已离婚，但母女俩并不与孟至徽同住，只是这几天她们母女以及薛白桦夫妇都住在这栋房子里，薛白桦想不到，葬礼结束第一晚，薛白樱就扔下女儿回了自己家。

“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只有八岁啊，你就这么恨我么——那就恨吧！薛白桦，你记着，从今以后你没有妈妈，只有爸爸，只有我，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贝拉摇摇头，目光望着床上的薛白桦，程弈庄直起腰，搂着她的肩膀进门。

“做噩梦了？”程弈庄温柔地擦去妻子额边的细密汗珠。

薛白桦醒来，微微喘息着。

“我不要……不要……”薛白桦没管妈妈的严厉，再次投入妈妈怀里伤心哭泣。

她突然朝他的手臂咬下去，用尽全力，但抱紧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嘴上丝丝腥热，是他的血。

门外是一位十岁的混血女孩，薛白樱的女儿贝拉，她看起来相当沮丧，程弈庄弯下腰，用英语柔声问她：

“没关系，姨姨在这里，睡不着吗，姨姨陪你……”薛白桦对贝拉就像对自己的女儿般温柔，贝拉比她的女儿还小三岁。

程弈庄撑起半身看着睡梦中不安乱动的妻子，柔声唤她：“白桦，白桦？”

膀的手不经意用了力，声音变得严厉，“快告诉我你记住了！”

“你是我女儿，你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薛宗廉用怀抱禁锢女儿，让她动弹不得。

程弈庄挪近妻子，贴着她的背，一只手从她腰际伸过，搂着她，把她的身子护在怀里。薛白桦睁着眼睛，刚才的梦让她一时没有了睡意，她看了一眼搂在胸下的手，这几天他对她算是无微不至，就像当年她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十五年夫妻，其实他们之间像这几天这样白天黑夜形影不离的时间少之又少。

薛白桦拼尽全力挣扎，企图挣脱他的怀抱，然而八岁女孩的力气远远抵过不过强大的父亲。

“出去了，我不知道，也许回家了。”贝拉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