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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是怕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可还是没有用啊……”

，内心希望的火光全部熄灭。

“符临的事，真的对不起。当然，我知道我再道歉也无济于事，他因为我变成这样，我难辞其咎……不管叔叔阿姨接不接受，往后在巴黎的医药费治疗费看护费……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支付。”

所以她坐在了秦照身侧，目不斜视。“秦照。”一开口，声色艰难，“咨询中心的工作我会辞掉……我很快，要跟爸妈去巴黎……那里有专家等着。”

等他抬了头，走近一看，脸部轮廓瘦削而锋利，下巴上胡茬冒了一片，样貌也是老了几岁一般。

但秦照摇了摇头：“不，不管是对我爸，还是对你哥，我都是罪无可恕的人……我的余生，都该拿来赎罪。”

秦照佝着背，坐在座椅上的身影沧桑得如同个形销骨立的老汉。

病房外的过道上。

符舟恍觉自己说了那么多次不会离开秦照，最终却还是做不到。人生如戏，跌宕起伏。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和他之间已经隔着难以跨越的障碍。

可现在，上天终止了对他的怜悯。昔日的业报，用最惨痛的方式降临在他身上，叫他痛心刻骨。

就像个被遗弃的人，含泪同遗弃他的人问话。

尤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子黯淡沉寂得像一潭死水。让符舟不敢看。

可她怎么能，去当那个遗弃他的人。别过脸，望着另一方向，真希望这室内能下场雨，这样就能藏住她不断想往外涌的眼泪。

深夜时分。

秦照也有了预感，一个偏头的动作都无比僵硬。过道上冷白的灯光下，他看着她的侧脸，倏忽哽咽：“……你要食言了吗？”

可同样，符舟知道秦照的心，此刻也应是千疮百孔。她想宽慰他：“秦照，你……不要太自责。”

可是现在避无可避。

说来这还是这些天，符舟第一次郑重地和秦照聊天。之前她都只是劝他休息，劝他吃饭。但凡是稍微沉重的话题，两个人都有种默契，避而不谈。

***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思想明晰，秦照深刻意识到，他过去积累的罪孽，说他冷心寡情，冷漠残忍，他都认了。因为他也并没有多喜欢这个世界，唯一让他产生眷恋的，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的符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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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是回答周蕊：“好，我知道了。”

秦照的话语，更是让她一颗心被绞得稀巴烂。

“可是我不后悔。符舟，如果我当年不赌一把，我可能永远都会是个瞎子……永远都见不到你。”

符舟闭了闭眼：“是啊，我要食言了。”

她几要窒息，猛地转过头去看他，看他那没有血色，明显干裂的唇，悲戚地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