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孽债(2/4)

“之前妈一直都是不上餐桌的，饭菜也是特别做的。后来肠胃好转了，说想念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家里热闹的时候就会一起上桌吃。”

有时他会觉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沈煜升其实一直对母亲有着精神上的依赖，而有这种倾向很可能是因为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现在父亲已经回到家中，看起来也是个友善温和的人，怎么也从没听沈煜升提起过？

沈煜成对他道：“哦对，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爸。今天赶巧了，家里真热闹。”

“晚饭好了，出来吃吧。”

这个善良的人给了他太多丢失已久的东西，让他怎么忍心再去伤害？

好。我挺好，前些天看……看了医生，说情况，挺好。”

随后阿姨进来把她扶到了轮椅上，缓缓推到了客厅。客厅里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面容和兄弟俩有几分相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煜升的父亲，只记得是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住进沈家之后也没怎么听过母子俩提起他。

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吃力的样子让他的心万分煎熬。

……原来，许湘一直不知道当时的始作俑者是谁，她一直不知道当初的相片是谁拍下的。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坦诚和真实地活着，厌恶谎言和隐瞒，但他也不禁怀疑，如果在这个时候对女人说出真相，可能会加重对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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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湘对儿子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好孩子……吃完饭，我们再说。”

“……煜升？你今天怎么来了？”沈煜成站了起来。

沈煜成边喂边说着，易畅才发觉他其实是个很擅长聊天的人。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道：“成哥你先吃，让我来吧。”

在他犹豫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沈煜成探了进来。

他从他手里接过了碗筷，将一勺蔬菜喂到许湘口中。许湘细细咀嚼着，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想起第一次在沈家吃饭的那一晚，她往他的碗中不断地夹菜，生怕他挨饿似的。

他抬起头，看见他湘姨带着疑惑和关心的眼神看着他，道：“傻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错？”

他怔愣着，不知怎么回答。

沈煜升放下了外套走近餐桌，看到沈勋的时候眼皮敛了一下，道：“原来有两

在他准备再去续一点汤的时候，有人开锁进了家门。看见来人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你好，我是沈勋。很高兴见到你。”男人伸出手跟他交握，脸上带着老成内敛的笑容。

沈煜成在之前跟他提过他们母亲的状况，他当时听了之后心里已经不是滋味，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更是无地自容。

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他终于能这样大声地道歉，对着还活着的，还能给他机会的人。他低着头沉在自己的情绪里，过了许久手被轻轻拍了拍。

上好菜摆好碗筷后，几个人便坐下来一起吃饭。沈煜成给他妈碗里夹了一些菜，一点点耐心地喂食。

“湘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易畅感觉到进来的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只觉得心虚和不自在。许湘没有发现不对劲，别过头带着欣喜的语气道：“来了，就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