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梦方醒(2/5)

纯阳宫资深的修行师兄或师姐，会带一个小师弟或小师妹，在宫素被交给颜子觉带着修行的时候，此类谣言最为激烈。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后来上官博玉才破了规矩，又把李慧秀分了过去。

花语堂狠狠剜了颜子觉一眼，说道：“那是有心人故意编排的，什么父亲变成了师兄，违背伦理纲常，以宫素为由头，害你身败名裂。”

一道冷冽的身影赫然出现，与身边的颜子觉重叠，他身边的空气，如同肃杀的风，仿佛华山最冷的冬天，将周围讨厌的声音，全部清除得一干二净。

“我……我不知道……师傅说等我长大就知道了……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人心真的很丑陋，尤其是靠伤害别人来获取自尊……修道即修心，道修不好果然是有原因的。

指点点，议论纷纷，不怀好意的嗤笑着，将稚嫩的声音压得模糊不清。

花语堂震惊的看向颜子觉，后者摇了摇头。“纯阳宫收留我与宫素之时，将我们的身世都做了隐瞒，只说我怀抱着女婴昏迷不醒，被纯阳前辈相救，苏醒后记忆全失，其中缘故自然说不清楚。”颜子觉看着那群幻影眉头一皱，继续说道：“我不擅与人相处，或有树敌，传言无故而生。”

花语堂身负灵力，上去一顿好打，将那些幻影全部打得消散，但很快他们又重新聚起，奚落着小小的女童。

接着又是一阵嬉笑，恶意让小小的身躯不停发抖，满是恶意的世界，四周全是充满恐怖的大家，她的声音传达不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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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素也不明白，是她太过笨拙了吗？所以颜师兄不曾笑，不曾夸奖，更不曾有过一个暖心眼神。

“你说你有爹娘，那你的爹娘是谁？”

讨厌的刺耳声音再次响起。

颜师兄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喜欢的，讨厌的，崇拜的，轻辱的，他是一个实力与争议共存的人。

小小的影子迅速向下坠落，花语堂下意识想去抓住她，幻影轻盈得像空气一般无法触碰到，好在身边的颜子觉利用牵魂丝将她的手紧紧绑住，但这是宫素的梦，颜子觉也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被拖向更深的黑暗之中时，他们至少是绑在一起的。

若是他们还活着，一定会将你宠上天。

渐渐地，大家开始对宫素的态度变了，跟着那样无血无泪的师兄，辛苦到仿佛被虐待一般，如此苛刻的对待她，怎么可能是宫素的父亲。

比起可以将人淹没的恶意，能带来清净的颜师兄，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伪装成弱者，便不用背负指责了，退缩到可怜虫的保护色之下，眼睁睁看着恶意尽数转嫁到颜师兄的身上。

花语堂蹲了下去，想摸一摸宫素的小脑袋，却没有办法，喃喃道：“是啊，小宫素没有说谎，你爹的四季剑法可厉害了，你娘更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你是有爹娘的孩子，你是……他们的孩子。”

“我是坏孩子。”宫素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回荡，如同叹息一般。

稚嫩的小手拿起木剑，被颜子觉一次次不留情面的击败，他不苟言笑，甚是严苛，小女童练剑练到连筷子都拿不稳，饿着肚子修习，最后昏倒在太极广场上。本以为之后颜子觉的苛刻会收敛，一应训练仍是照旧。

太可怜了，太可怜了，周围的声音全变成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