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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不敢多看他的眼睛，只看着他撑在门边的手：“是的，今天的游行要开始了。听说你最近也开始参与了，我就代表大家通知你一声。”

瓦伦蒂诺点了点头，他看着康拉德冷白细腻、质感有如石膏的肌肤想，恐怕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画板。

整齐的黑发下是一张典型法兰西气质的脸，浓眉蓝眼，有着不太明显的鹰钩鼻和相当流畅的面颊线。

康拉德想象了一下，不由替那些画家不值：“画完马上就洗掉？那多可惜呀！如果像你这样的画家肯在我身上画画，不收我钱就算好啦。我可舍不得洗掉。”

康拉德想了想，便大大方方地开始脱衣服：“那也行，明天要记得给我画只老虎，我喜欢西伯利亚虎。”

瓦伦蒂诺看着他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脸庞，鬼使神差地提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画一幅。”

瓦伦蒂诺为他身上干净而情色

“至于画什么，你可得听我的。你喜欢的老虎和拳头，我可以画在纸上送你。”瓦伦蒂诺开始调起了颜料。

说到这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却又透着一丝兴奋：“我听乌苏拉——哦，她算是我的一位女性朋友——她说过，美国现在流行一种画画方式，是把人的身体当做画布。不过那好像不便宜呢。”

瓦伦蒂诺忙回道：“画画不难，只是需要持久地练习。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给你。”

康拉德看瓦伦蒂诺画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衷心赞叹道：“你画得可真好呀！多希望我也会画画，这样我就可以把妈妈和姐姐画出来了……还有科特、芭芭拉，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说到后来，他的情绪又有些低落。

不过，最近德维莱也开始参加游行了，兴许是索邦大多学生的热情感染了他。娜塔莉想到这里，遗憾稍减。如果德维莱能在女性权益的问题上松口，那所有女大学生都会为他着迷的，显然，这得慢慢来。

瓦伦蒂诺看着他裸露的身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青年的身体，心头却一阵猛跳。他突然明白了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是如何被雕出来的。康拉德似乎出了神，面部过于放松，没有任何表情，而这种无意的松弛却比常人努力摆出的表情丰富百倍。那形状漂亮的眉骨和不低的颧骨令人着迷。若阿喀琉斯曾有片刻失神，便该是这幅模样。

康拉德兴奋了起来：“好啊！我保证今夜不洗。你要画什么呢？我喜欢老虎，不，画工人的拳头也不错……”

德维莱似乎觉得有趣，他轻声笑了笑，纤密的睫毛上下交叠：“当然去，我们不止得为自己发声，更有义务为工人说话。他们可没我们这样的表达能力与社会关怀，不是吗？”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凑到娜塔莉的耳边，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头发：“谢谢你跑这一趟，娜塔莉。”

康拉德这便欣喜地认下了他的老师：“那我得叫你一声瓦伦蒂诺教授啦，可我没有画笔和画板呀。”

“你说的是纽约的人体绘画，那的确不便宜。而且画完之后，那些模特会马上去冲澡。如果想拍照留念，需要另外加钱。”瓦伦蒂诺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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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瓦伦蒂诺在画一些景物，康拉德则在他身旁好奇地看着。自从结伴上街后，他们的关系便近了许多，康拉德常常到杜卡普酒店找他。有时他们会聊天，聊瓦伦蒂诺的理想社会图式，也聊康拉德家乡的白香肠。有时，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陪伴着彼此。

康拉德见他不动，一边撩了撩耳边的金发，一边催道：“再不调，颜料就要干啦。”

康拉德有些不确定他的意思，半撑着脑袋看他：“你是说，你要在我身上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