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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语气柔和，“你好。”

中年男人斜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用背侧对着连漪，低头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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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漪点点头，她是教英语的，便只问英语，“英语基础怎么样，听课有跟不上的吗？”

这个称呼让连漪一刹那挺直了腰背。

连漪和他目光对上，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青年看起来更有些迷茫了，但还是很稳妥地回答她：“四六级都过

青年顿了一下，迟疑道：“复习得还可以。”

她不认识学生，但学生认识她，很正常。

连漪微微蹙眉，关上手机靠着门抱起了手臂，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连漪老师。

青年温和磁性的声音忽然问：“请问你是连漪老师吗？”

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也被他打量着。

本想和那个男人瞪出个结果来的连漪气势一泄，出手接过帽子，客套地说了声：“谢谢。”

她是一家考研培训机构的英语老师，上网络直播课程，一个班学生好说也有几千人。

马拎包打卡走人，赶上了下班高峰前的一趟车，没有座位，但人也不多，宽松得让她心里一舒。

九月，对没有准备考研的学生来说只是一个新学期的伊始。

“是你的帽子吗？”青年说。

连漪观察到他的小动作，想他是有些内向，便主动问他：“九月了，复习得怎么样了？”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个头很高，袖子挽在手肘位置，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可往上看，他脸上戴着黑色防尘口罩，露出的半张脸戴着银边眼镜，斯斯文文。

车开了几个站，到了高校附近，上车的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压挤进来，有人奋力抓把杆，手抬起来的瞬间就把连漪的帽子打飞了。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有人弯腰捡起了帽子。

她依靠在角落，将帽子往下压了压。

被她的目光一撞，青年的喉结微微滚动，握在横杆上的手指也攥了起来。

是个中年男人，对上她愕然的目光，脚步往旁边挪了挪，毫无歉意地示意她自己去捡。

地铁开了一会了，男生却还在看着她，连漪感到有些被冒犯了，将帽子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