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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我知道了。她没有我想象中过得那么好，而是一直被那些创伤笼罩，我突然就不怪她了。”

“而她在病发的时候，也曾想到没有被她带离那个可怕地方的你。”

他不服。

可在这时候，一句带有否定他想法的话比什么都重要，责骂甚至让这种否定的效果变得更好。

“你真的觉得，你和聂呈一样吗？”

阳光洒在聂时秋的身上，哪怕它还会移走，这一刻也是温暖的。

那是聂时秋曾经有过的想法，每个睡不着的深夜，他都会不自觉地在心里问，凭什么？又为什么？

“你现在不怪她，也不是因为她过得悲惨，看不到希望，而是因为知道她自顾不暇，病未痊愈，没有顾及到你实属正常，并非有意抛却。”

“聂呈可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他的心渐渐清明。

他在害怕……怕自己是聂呈那样的人。

“你说，这是不是我血脉里来自聂呈的那一部分在作祟？”

聂时秋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你，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当她过得好时，我怨怪她，当她过得不好时，我反而可以原谅她。可她是一个受害者，被聂呈害成如今这样，我分明该祈愿她过得好才对，而不是非要等她过得悲惨再来同情。”

他忍不住看向你，静静等待你的下一句解释。

nbsp; 他说：“我原来是有些怪她的。我不怪她离开那个家，也希望她能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怪她不带我走，怪她抛弃我之后开始全新生活，过得那样幸福安逸，好像我已经被完全排除在她的人生之外。”

这是你的第二句话，一句轻轻的责骂。

“我觉得我很可怕。”

这是你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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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想，最后对他道：“你今天不是来原谅她的。虽然我觉得，她作为一个病人无力自控，是命运和时

聂时秋的眼睛又重新拥有光彩。

“可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成为他们的孩子也不是我祈求来的，我凭什么要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说：“你先前怪她，不是因为她走出旧日阴影，过上幸福生活，而是因为她看起来行有余力，哪怕不带你走，也能稍稍分出一点心神关心你，不至于十年来不闻不问，而她偏偏没有这样做。”

“而且，看事情只看结果，不分析过程，总是这样简单地直线思考，会让人变傻哦。”

“哪怕这种关心并没有真正落到你身上，在过去的十年里，在她缺位的情况下，你不得不自己挣扎着长大，你的心也还是为她柔软。”

他说到最后，试图让语气带些轻松。可看他眉眼不协调的样子，你就知道，他一点也不像面上那样轻松，笑容几乎僵在脸上。

“更甚者，我可能还是她人生的耻辱、污点和不可告人之处。”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