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2/3)

喻崖同他说起沈秋实的旧事,据说喻崖起初曾想过要医沈秋实

因心中已提前猜中,听过喻崖的话,喻稚青却也没有多么失落,只是轻叹一声。喻崖见状便宽慰了几句,与沉默少言的商猗不同,他语气温和,言语中不失风趣,倒令喻稚青忘记了先前被他触碰的厌恶,肯与其多聊几句。

幸而整个过程并没持续多长时间,喻崖诊断完毕,沉吟道:“依在下愚见,姑射草倒可不必停用,殿下经脉断离之处已经长合,相信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恢复行走。自然,若是真有‘神女’充作药引......”

除了商猗和父母外,喻稚青从未被外人触碰过,便是旧时伺候他的宫人们也不曾如此,此时虽然穿戴整齐,隔了许多衣物,仍是万分不适——明明商猗每夜按摩时也会如此按压,但喻崖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地令他产生厌恶,那双手好似游移的毒蛇,所过之处具是颤栗。

手腕犹如被鹰爪钳住,痛意争先恐后地渗进骨子里,喻崖却面不改色,仍是那幅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必紧张,在下只是想确认双腿骨骼筋络。”

“神女?”喻稚青发现这件事越发离奇,先是有了姑射草,后来又冒出个神女来作药引,倒与姑射神女的传说完全吻合。

喻崖欲言又止,喻稚青率先反应过来:“这世上根本无人见过神女,是么?”

喻稚青略略皱起眉头,他连让旁人看见自己双腿都不愿,更罔论被喻崖触碰,可世上也没有讳疾忌医的道理,小殿下犹豫片刻,终是朝商猗点了点头。

世间若真有这样的神迹,除非那本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否则太医院早该报与帝后知晓,寻来治疗他先天体弱的不足。

男人这才收了手,颇显冷淡地道歉:“失礼。”

“阁下不过尽责而已。”喻崖笑着摇摇头,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手腕被攥出的淤青,继续先前的动作。

商猗退至一旁,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目光如炬地盯着喻崖的一举一动。

,却不愿错过双腿痊愈的机会,遂点了点头,原以为对方无非多诊会儿脉,哪知喻崖竟是直接伸手要掀喻稚青被子,喻稚青心头一惊,万幸商猗出手及时,一把攥住了对方手腕。

他习惯性地咬住下唇,商猗似乎看出他的忍耐,主动走到喻稚青身边。

喻崖似乎看出喻稚青心中所想,连忙道:“单从名字上看,的确与中原的那个故事很相似,只是在下口中的神女并非山上淖约若处子的天人,而是指一种以姑射草为食的野兽——没错,那野兽虽然食草,却是异常凶猛,其状如马而豹其首,通身漆黑,叫声却如婴孩哭啼。传言此兽之血可以充作药引,与姑射草一同服下后效果非凡,百病可医,便是断气几个时辰的尸首都能抢救回来,只是......”

属于医者的手轻轻按上了喻稚青双腿,一双手自小腿处按捏一番,逐渐上移,先于膝盖处徘徊,又缓缓往上,触摸着大腿内侧柔软的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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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崖颔首:“这与姑射草不同,姑射草虽说世间罕有,但每逢凛冬之时,四处雪山总能寻得一两株,但神女却是百年未见,连书上都没有记载,真如其名一般,不过是塞北游民口口相传的神话。”

话至一半,喻崖自己却先止了话,不肯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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