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幼稚(2/3)
姚重深深望着他,几秒后,男人缓缓回道:“不能。”
陆承安说得没错,他就是天真,他和陆承安相差太多太多。
他是血雨腥风的豪门,见过太多人性的正负面。他如此高贵,因而他如此成熟。或许他固执、偏激,但他为路遥开辟天地,为路遥遮风挡雨。
他们之间千疮百孔,但没有一刀是陆承安戳的。
这是路遥第一次明白自己有多幼稚。
路遥想明白这些事情时已经太晚了。
,我是个什么角色?”
事实上路遥和姚重的谈判开始时并不顺利。
他自顾自地用自定义的标准去衡量世间的一切,却从没看清过在别人眼里,这些又代表着什么。
他特意订了个闹钟,醒来后摸出渔夫帽、墨镜和口罩进行了全副武装。打车赶到《正在通话中》拍摄地时节目还没结束,路遥找准叶已舟的保姆车,扣响了车窗。
他是平生第一次低头,语气里带着点恳求:“我联系不上陆承安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叶已舟去拍摄《正在通话中》的两天里,他就像条流浪狗一样蹲守在别墅入口,觉也不敢睡,生怕陆承安回来时他会错过。
他长长久久地在打一场一个人的仗。在这场战争中,他告诫自己:如果爱上陆承安,就是他一败涂地。
像是他从没看懂过叶已舟的处境一样,他痛恨陆承安带给他的包养身份,痛恨他们不平等,痛恨陆承安把他当个玩物,可到头来,这段关系里处处都是陆承安掏心掏肺的感情。
所以他像个傻逼一样倔强地不肯低头,用尽浑身解数攻击陆承安向他坦露的柔软的腹部,刺出数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他走投无路了,姚重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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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头疼,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的眼睛里爬满骇人的血丝,路遥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猝死了,才匆匆回叶已舟家睡了两个小时。
可等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路遥才如梦初醒,从他动了这个念头起,他就已经对陆承安缴械投降了。
他对着叶已舟的经纪人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麻烦带我进去,我找小船。”
“我不懂你做这件事的意义在于什
少年郎十八岁的傲骨被一句“包养”折断,此后路遥便一直跟陆承安较劲,也跟自己较劲。
他和陆承安称得上一句挚友,这几年他亲眼看着陆承安怎么一次次跌倒在路遥这个泥坑里。事到如今陆承安肯爬出来了,他绝不可能再把人踹回去。
但陆承安不是。
他是温室里养出来的,在遇见陆承安前灿烂地盛放着,如果不是父亲欠债,不会沦落到被包养的地步。可即便他被包养,陆承安也捧着、哄着,给他浇水施肥,保护他快快长大。
可陆承安没有回家。
在过去的四年里,他也曾和陆承安十几天的断掉联系,但那个时候他心知肚明陆承安没有离开。
路遥握紧酒罐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眼睑下垂,敛住一大片波澜的水光。
但现在不是了。陆承安不要他了。
他去天野楼下等陆承安,去别墅门口堵陆承安,给陆承安打电话、发短信,全都石沉大海,收不到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