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要换水了。”

谈绪周凑脑袋过去，听他沙哑着嗓子挤出来的声。

那人给警卫们亮了眼工牌，指指陆俜示意是一起的。老些的没说话，年轻的看看工牌又看看那人，笑说：“这照片跟你不像啊。”

他应声转头。

“花要换水了。”

“本来就不是我，是我们部门主管。”

“屁事怎么那么多。”

“苔午？”

谈绪周也纳闷，只是他也闹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没带人上去不好交差，赶紧追了几步。

边上有张理疗单人床，另设着按摩椅和一些不认识的仪器，应该是公司内部的理疗室，身上的衣服也没换。陆俜捏紧的手渐渐松开。

“说啥呢？喝水？”

年轻的还想说什么，老警卫咳了声，不让他继续。

人行出入栅栏缓缓升起，陆俜没接那笔。

会喊他网名的，应该就是对接说下来领他的人。

再醒过来，鼻子最先闻到的是某种花涩涩的香气。

他收拾了笔记本，将拉到最长的电源线胡乱一卷，全塞进电脑包里，带着花瓶出去半分钟，又给搁回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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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终于醒了。”

小邓嘀咕：“怎么就走了？”

陆俜下死劲推开他的手，最后勉强喃了句：“我不去医院。”

打量转到疑惑又变为警惕，门打开后，一股空调冷气漫出，萦绕在陆俜脚踝附近。

“小邓赶紧抬杆。”

陆俜说不是。

耳边哒哒的键盘声骤停，换成了咋乎的高喊，“怎么又睡了！还没把我坑够啊？”

这一回身的角度，正好被太阳晃了眼，陆俜缓慢点头，垂下眼睛的时候，水泥地上摔开了两朵他的汗，很快蒸干。

年轻的那个问：“有访客证吗？还是来面试的学生？面试通知邮件看下，登记就行。”

陆俜停下来，轻声回答：“我是。”

窗台上，两枝淡绿切花月季蜷着瓣，背对阳光阴郁地蔫蔫靠在透明宽口花瓶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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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瓶身外壁挂满了水，一安顿，全都零零落落下滑。

“你不是苔午？”

小邓闭嘴摁了手边的开关，伸出支黑壳的水笔来，对陆俜说：“登记下啊。”

前面的人本已刷卡进门，偶然回头见他伫在原地，发出一个类似疑惑的音。陆俜挪转脚尖，掉头离开。

谈绪周又讲两句话，看他脸色发白，摇摇晃晃好似要摔，赶紧伸手扶：“你怎么，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