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骏家里条件不怎么好，这点白榛清楚得很。他因为林思远，毁了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他仅剩的一点道德观念，在得知周骏在家里并不怎么受宠后，就烟消云散了。

“喂”，白榛叫了声，像是在同熟人打招呼。

平板的屏幕里一个又一个讨论贴冒出来，而后被管理员一个又一个的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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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有关周骏的一举一动也随之在脑海中回旋，眼神冷下来，抬腿走出屋子。

拿起床尾挂着的病历扫了一眼，白榛沉下表情：“手还没事，对吗？”

白榛下意识点开，入眼是

【匿名用户：我之前还看到周骏对着林思远拉拉扯扯，反正不一般。我感觉他就是被林的其他追求者给弄了】

白榛将刀子收起，用拇指的指甲划过对方手腕，以一种既犯着痒又轻微刺痛的力道，留下了一条浅白的痕，就像割腕后愈合的白色疤痕。

“嗯，”青年坐回桌前打开平板。之前的讨论贴毫无意外又被删了，新出现了一条热度很高的则是：林思远的舍友白榛是否喜欢林？

笔忽然“啪”地一声掉到桌子上，他捏起笔来，却没有继续转。

他进屋把门别上，走到最里床。

房间里唯一的病人的身影哆嗦了一下，但表现出的却是完全不同于面对林思远时的沉默压抑。

“本来我是说……因为你老缠着思远，所以我把你眼睛挖了，把你腿废了，嗓子也给毁了。还给你留了手对吧？可是……”白榛拖长了音，他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我听说，你的手也碰过他？”

周骏张了张嘴，恐慌绝望到了极点，反而说不出话，无助地“啊”了一声，手腕感受到凉意才猛地挣扎起来，白榛手指使了劲，发狠攥得更紧，周骏痛得哭喘，又抖着沙哑细微的嗓子哀求：“没有……不是的……求求你，不要……不要废掉我的手……”说完话嗓子就好像机器没电了一样闷着咳嗽半天。

他伸进被子里，摸索到周骏的手指，一点点将交错拧着的手掰开，强硬地拽出来。

他起身离开前扫了一眼周骏的床头，没有果篮，没有饭盒，什么也没有。就好像这床的病人只是来住一晚就可以出院一般的干净。

……拉拉扯扯？

“这手也不能要了啊。”

“好吧，”白榛松开手，“今天没带工具，那先留着吧。希望，你没有骗我。”他看着对方如刺猬一般将胳膊快速缩回被子并裹得更紧，轻笑着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思远从上铺探出头，问道：“你去看了吗？”

周骏抖得更厉害了，往被子里蜷缩去，两只手的手指在胸前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