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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熟了吗？”

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如此了，处理朝政、开创太平盛世、抚养阿昭长大，然后一个人带着秀秀送给他的玉佩被埋到他为两人准备好的陵墓里去，千百年后，化成灰土，也算是个好结局。

那年她说，这棵树活不长，结出的果子只会又酸又涩，果然是真的。

崔道之紧紧抱着秀秀，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良久，才听见他在耳边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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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有些喘不过气，但却没有吭声，只是静静任他抱着。

秀秀轻脚向他走来，“那几个伙计跟着我时间久了，难免叙旧时间长了些，陛下等急了？”

“你瞧，柿子红了。”

“那年出宫的时候，绣了一半，前几日刚把剩下的绣好，你瞧瞧如何，可还喜欢？”

崔道之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来。

sp; “走吧，叫他们给你做桂花糕吃，你母后最喜欢吃这个。”

她的手慢慢揽上崔道之的腰，像是少女时期梦中所想的一般，下巴在他肩膀蹭了蹭，随即抬了眼，道：

很喜欢。

桂花飘香、红柿满枝头，没有比这更好的人间时节。

明知强求不得，却还是心有不甘。

崔道之一把将秀秀拉进怀里，收紧手臂。

“......嗯，一会儿给你摘。”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崔道之霎时愣住，一动不动。

秀秀笑了笑：“那就好。”

他看了半晌，瞧着家宴的时辰到了，终于转过身去。

家宴开始前，崔道之站在那棵早移植进宫的柿子树下，久久不语。

秀秀见他一直不吭声，便从怀里拿出那枚早做好的鸳鸯荷包挂在他腰间。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然而阿昭却听出了他的伤心，“父皇，母后又不要我们了么？”

崔道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没有，她只是……不要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