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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木门打开，女使从房内走出，凄声道：“大娘子，太爷开始吐黑血了……”

此话说出，屋内女使婆子跪了一地，纷纷低声啜泣开来，凉风从门窗内刮进，吹得房内烛火猛跳，人心惶乱。

男人将断肠草放入砂锅，抬手将药递出，一旁的婆子上前捧住，中间被人拦下，沈五姑娘挡在前面，咬着唇沉默。

不等太子状告放走永徽，宁远膝行跪拜，厉声道：“儿臣状告太子良娣卖

霍家上下愁云惨淡，沈文舒跟在邵睿身旁，看着他将一味味夺命毒药放入砂锅，五石散已将老太爷身子掏空，现在不过是在熬他最后一丝生气，邵睿的药，则是尽力激发出老太爷身体所有机能，减少老人痛苦时间。

霍夫人脚步凝住，只一瞬，压下眼底热泪，攥着邵睿的手快步走入房中，沉声道：“邵太医，请你开剂猛药，送家公上路。”

听罢沈文舒的话，霍夫人思索良久，一面可解老人痛苦，一面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火坑，她也陷入两难，抬首间，霍太爷正定定望向这里，泪水从干枯的眼窝缓缓流下，眼中满是不甘。

邵睿点头，着手配药，准备结束霍太爷的痛苦。榻上，老人大口喘气，眼神停在虚空，似是接受这般安排。

而皇宫这边，宁远与太子的厮杀惊动了病重的德隆帝，他被老太监搀扶着赶往宣武门，正看到这场手足相残的大戏，当下暴怒，声嘶力竭喊着两方住手。

没走到最后绝路，谁甘心惘然赴死。霍夫人吐出口浊气，轻声道：“文舒，你去吧，出什么事，我给你撑着。”

两方僵持间，连不远处的霍夫人都察觉出异样，望向这边道：“文舒，松手吧。”

一代名将，真的要落到自缢的下场？霍老太爷半举着手，指尖弯曲指向沈文舒的方向，嗓子里发出“嗬嗬”声响，霍夫人瞬然明白，他这是想要试试。

霍夫人站在廊下走来走去，怎么也不肯松口让人准备后事，房内霍太爷干熬着，猩红一双眼，凸起睁着，血管从肌肤爆出，似是忍受极大痛苦。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沈文舒的理智，她倏地站直，从婆子手中粗鲁抢过砂锅，沉声道：“大娘子，我有一香，可缓解太爷痛苦。”

她没说得是，霍太爷手里握着霍家三军兵马符，这只队伍只有霍家掌权主事人知晓，想来，背后下药之人也知道此事，所以特地毒害霍太爷，妄图在这乱时放一把火，搅乱这一池浑水。

时间一分一毫过去，夜风吹起，院内枯叶被刮得簌簌作响，霍老太爷压抑痛苦的哼叫从门缝里断续传来，外面几人的心，犹如在油锅上烹炸，煎熬无比。

所需香料写在纸上，被女使拿去配香，房内传来沈文舒与霍夫人讨论用药的声音。

并非是沈文舒藏私，而是这香，与五石散功效相似，都有令人上瘾之效，若叫有心之人拿住把柄，后患无穷。

们也看到了，霍家的主事人只有家公，若这关口出事，朝中武将俱散，北齐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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