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场争执(2/3)

隐有青筋。

纪杏挤到桌子前面，轻轻敲了敲桌子。

医者救人。不做判定。

纪杏有点抓狂，她在桌面翻找，拿了张纸，毫不犹豫地把食指伸进訾言的砚台，在纸上写道：

纪杏一听这话更是觉得不可理喻，这等八风不动的高人哪有急的样子，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訾言抬了抬眼皮，不予理会。

纪杏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指指那群缩在角落无措的孩子，又指指地上脸色越发难看的三牛子。

我看卖了也不行，现在药贵着呢，吃几天行，连吃几个月，有法子吗？

没想到訾言转头询问她：喉疾？

趁现在，那我还是跟訾大夫再买点药吧，还是訾大夫的药又好又便宜，从来没涨过。

你别贪心！药就这么多，訾大夫说了，他开多少就是多少。你都拿了，别人吃什么？

那边众人的争吵几句过后便转了风向，救。不救。这种话来来回回重复了数次后终于换了话题。

沉默，高效。这是纪杏看见訾言行医的第一印象。

纪杏继续写：自尽不救？罪犯不救？贪官不救？坏人不救？

纪杏意识到这人一直在紧绷着，直到刚刚才稍有松弛，有了疲色。难道这人看诊了一整天吗？

纪杏耐心等待他要说些什么。但什么回应都没得到，他微不可见地颔首，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低头写方。

芝林堂的涨了？难怪小六子这两天高兴，准是他采的药卖去芝林堂得了好价！

谁来判定？

又涨？你说訾大夫会不会涨啊？应该不会吧，以前都没涨过，这一次也不会吧？

訾言微蹙了眉头，全程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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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杏被他的反应激得越来越急，可恨不能说话，把自己气的小脸涨红，胸口微微起伏。手被弄得脏兮兮一片，好不狼狈。

在他将方子交给旁边一人后，那人连声称谢后退去，另外一人接替上来，将手放在软垫上。訾言观察了来人两眼，左手便搭脉问诊，右手几乎略有停顿便开始下笔开药。整个过程极快，好似流水线一样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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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写字的人丝毫未停顿，笔下斗转，写好剩下的一味药，笔势一收，才抽空抬头看一眼。

旁边一直站着的红脸大叔突然说：行了，妹子，你把我们訾言大夫都逼成什么样了。你也先别急

别说钱不钱的，就算我把家里牛卖了，我都要救！

我早上去芝林堂打听过，听说他们涨了药价，他们一涨，这后面，啧啧其他药铺还不跟着涨？

再不救，他就要死了。

纪杏一愣，点点头。

本是多情的凤眼在他脸上竟如冷冽幽凄的泉水，他的唇也很薄，有些微抿着，显出一抹经霜尤艳的红。

訾言随她指的方向，也注意到了那群小孩，他揉了揉眉心，微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