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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阶一阶爬上山顶，额角都渗出了微薄的汗水。

司空斛道：“不必，我走一走。”

气雾

司空斛走下台阶，脚下一晃，同时身体一轻。

司空斛的左手搭上右手手腕，感受了一下平静、平常的脉搏。

他上次走路回丹青崖时，节气还未到深秋，山底是青翠竹林，山腰是丹枫如火。

他还不知道，仰启洞渊失去了和神亲缨结界，所谓禁锢已经形同虚设。

四歌轻声阻拦道：“火铃。”

蒙云中半撑起身，困顿地点了点头。

而现在，丹青崖失去了法光支撑，亘古春秋节令已改，竹林丹枫都现出了正当季节的苍白枝干。

蒙云中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魔气。”

不管陆僭在或者不在，他终归会需要这么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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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斛从善如流，“掌门如若担心，可以亲自来看，我将蛟龙放走。至于自身的魔气……自身的魔气，我没有办法，但我会收敛。师父的养魂之法，我摸到了关窍，假以时日，必能剥离。到时候，以仰启洞渊收纳起来，我便是清白之身。掌门？”

他向后退了一步，“多谢师叔。”

他求的甚至不是立足地，只是一个容身处，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选择丹青崖，可能一来是懒，二来是为了有年轻弟子们做个伴，三来，可以时不时怀吊一下陆僭。

司空斛放轻了脚步，踩着潮湿的黑土缓步走过去。

没有一丝魔气在其中，他现在就像陆僭生前所希望的一样，干干净净。

火铃不再说话，司空斛也当没听见，抬起沉重的脚步，继续迈上石阶，走进仰启洞渊。

洞外金乌坠地，明明如月。

走上最后一阶时，司空斛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紫玉兰的树干。

赤书焕把搀扶的手收回来，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洞内，一片黑暗之中，结着一片极其微渺的黑红气雾。

陆僭总是用法气灌注得漫山遍野都是蓬勃花草，他也想学着侍弄，可是不能了。

肩背一轻，紫玉兰树上黑金丝线绕起，火铃幻出人形，坐在枝头上晃着脚，“你刚才挺厉害啊？把蒙云中都糊弄住了，他一时半会不敢上丹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