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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出浑身解数，只愿意逗她一个人笑。

就在出发之前，赵慈曾想，程太太的新生活里，哪怕能有百分之五空出来给他，也算得上喜事一桩。

可这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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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他已变得像另一个人，越发像她喜欢的男人。

p;他竖起一只手掌，在空中舞了几招，挟风带雨，力道劲得让小把戏目瞪口呆。

然后他收势，舒气，对他们眯眼笑。

还跟从前那个男孩一样，没长进。

但今晚，他连那百分之五，也不是很想要。

如他所愿，她也正望着他。

夜里风大，人多，赵慈挽着尚云，挽着程策，在布莱顿布满小碎石的沙滩上行走。

◆◆◆

他要珍惜现在的每一刻。

为她当一回伴郎。

赵慈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吃饭的口味，说话的断句和调子，也跟着程策跑了。

他俩穿款型相似的西裤，鞋也像，步幅跨出去，同步迈的左腿。

◆◆◆

否则，为什么她依然不要他。

也踢了一路石子。

那时，始终憋着气的她，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光明灿烂的，没有她陪的未来。

沿着海岸，他们勾肩搭背向前走，跌跌撞撞。

他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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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她的伴郎喝醉了。

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力，尽兴，好好把假期用完。

◆◆◆

大而黑的瞳，闪亮的，透着光，和从前并无两样，教他一看就心软地受不了。

他的数学从来都够呛，可他算得出来，这份三人同行的快活，是有时效的。

当时天仍未暗透，深蓝，浅蓝，一段隔着一段，与厚实的云层缠得分不开。

之后，他再低头去寻尚云的眼睛。

但她已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

事实摆在眼前，从小到大熬了好多年，他至多只能修炼到这一步。

车厢里响起同步的拍巴掌声，噼里啪啦。赵慈看了看对面举着杂志的尚云，伸腿踢踢她的脚尖。

近处有游客欢唱的歌声，远处，有仅剩废墟的西码头。赵慈仰起脖子，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后，说明天会下雨。

说了一路废话。

所以他突然生出胆子来，敢为了心上人，展望一回未来。

但赵慈亦长大了。

到了明年，他们毕业回国，她就该嫁给那家伙了。

海水浮涌，翻起的白沫溅湿了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