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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南已经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走出厨房，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时低头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周谨南停下刀，手指还按着土豆，偏头看她，“肉末蒸蛋，炸河虾，猪肝汤。”

可能是人越老越难哄吧。

周谨南“嗯”了一声，又转身切菜。

两句话，周谨南就挂了电话，又发了条短信后把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

“我们中午吃土豆片呀？”

“还有吗？”

“嗯。”

顾初九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只能隐约听见通话中的女声，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还想问什么？”

“土豆片炒肉？”

客厅突然传来手机铃声，是周谨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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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九抿抿唇，手指在下面偷碰他裤沿，撒娇意味明显，“刚刚是瞿希找你呀，她找你去KTV照顾生意吗？”

顾初九就着他的背影，一口一口消灭手里的柠檬水。

她两手捧着杯子傻兮兮地冲周谨南笑，“谢谢。”

看他没动作，顾初九埋脸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周谨南，周谨南，周谨南……”

周谨南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正在他口袋里叫嚣。

“不是，她在KTV只是帮我照看生意。”周谨南感觉被她隔着衣服挠过的大腿侧边有点痒，他手里又是土豆又是菜刀的，也没法制止，只能凝神刻意忽略，“你知道她叫瞿希？”

顾初九又跟着进了厨房。

顾初九撇撇嘴，她之前没吃过猪肉也总见猪跑，看同龄人恋爱哪个不是男生追着女生求，女生犯点小错也就撒个娇就化解了。再不行，错又得全归男生头上去。怎么偏到她这颠倒了个？

周谨南没说话，拖着身后的大龄儿童走向冰箱。

顾初九掏出手机就往厨房跑，不忘看一眼来电人。

“辛苦了。”

“哦。”顾初九拖长尾音。

没等周谨南放下切菜刀，顾初九先搁了杯子，迅速替人跑腿，边去边喊，“我去拿，我去给你拿。”

椭圆的土豆在锋利的刀刃下被切成均匀薄片，周谨南干净的指尖始终位于刀口前不过毫米距离。

蜂蜜水里加了两片鲜柠檬，闻起来酸酸的。顾初九混着口中津液喝下一口，温度适宜，甜中裹酸，嗓子的确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