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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对陶慕然说。

也因为心里深藏了这一双眼，萧樾看向陶慕然时，常常会走神。

他终于踩下油门。

“真是胡闹。”高塬的手机响个不停，姜玟桐已经打来了好几个电话，他顿了顿，“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进去坐一坐。”

“团聚什么？爷爷被高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我也不认得了，全家都嫌我脏……”女孩哈哈笑了起来，“反正我是没家了，今天也让你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感觉。”

可惜那时他并没有读懂这一双眼。

“高圻呢？你俩又去哪里玩了？”

大婚的那晚，他醉醺醺地走上楼来抱起她时，她搂着他的脖子，也是那样无畏无惧地看着他。

“高塬哥，先别忙着走，我不进去了，但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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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怀里是小星星。女孩望向小星星的眼神凄厉又疯狂，高塬将她深深藏进衣服里，大步往回走:“山峰集团对不起你们，补偿条件我们可以稍后讨论。但你不想跟家人团聚吗？你忍了三年不也为了团聚吗？”

仔细看，像过去无数次在山峰集团楼道里撞见她时一样，女孩藏在厚棉服下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萧樾想，陶慕然说得对，大家说得都对，追不上就要承认自己的失败，最差不过是——祝福他们。

有时又坦坦荡荡，要看到他心里去。

高塬抱着小星星转过身来。

车门砰地关上，高塬抱着小星星欣喜地站起身来，很快又沉下了脸。

他刚要跟上，却见车速飞快，刹那间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为什么要帮我找到我爷爷？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死了多好，为什么要找到他？”

“……时间要到了。有话我们等生日宴结束了再说，好吗？”

过了这么多年，他才明白，她当时应该是在问:你快乐吗？

高塬皱起眉:“什么？”

“为什么？”

婴儿大概已经察觉到危险，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高塬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高塬势必要向她解释清楚，一切的条件也好谈。

“不喜欢我，对吗？萧樾，你这个懦夫！”陶慕然泣道，“喜欢别人就去追，追不上就承认自己的失败，有这么难吗？”

拐过街角，一张熟悉的车牌号印入眼帘。这是高塬的车，是他如今不会再用的酷炫车型，他记得很清楚。

“生日宴……”女孩笑了起来，朝着小星星抬了抬下巴，“幸运的男孩，我是不是夸过你很幸运？你们一家是幸福了，可我们一家人就活该去死吗？当初高山骗我说我爷爷死了，我万念俱灰才跟了他三年，现在高圻又告诉我说我爷爷还活着，那我这三年算什么？你们一家人争权夺势的筹码吗？我算什么……”

女孩裹着厚厚的衣服走过来，露出一张俏脸:“高圻姐在穿鞋，一会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