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美酒、与——(2/2)

“话说起来——”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状似不经意地发问，“名字，可以问一下吗？”

“只去过一次就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真的不错啊。”

“啊，也是，现在除了旅馆都打烊了吧。”

贝克曼的视线在她的发间停留了一瞬，而后移开了视线，吸了一口烟，侧过脸将烟雾吐向另一边。

“啊，差不多吧，”他端起新送来的热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蒸汽拂过他的鼻梁，“这里不是目的地，只是停留两天补给物资而已。”

但他似乎没认出来自己，甚至还在向自己搭讪。想到这里，维利亚有点苦恼，难不成自己的外貌变化很大吗？还是说他压根就没记住自己？

维利亚思考了一下，前两天登陆加亚岛时候她似乎确实有听到有人讨论附近海域有四皇的船出没这件事——而且红发海贼团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今天在新世界喝酒，明天出现在乐园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泡温泉，这种事好像完全不稀奇。

想到这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无论如何，维利亚暂时不打算揭穿这件事。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维利亚不免有些激动——准确来说是一种类似于恶作剧得逞的感觉，她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这股愉悦感压下去。

“北山山顶那里有家不错的温泉旅店，沿着石阶一路向上走就能看见。”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酒杯里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量，他举起杯子，朝维利亚的方向稍稍倾了倾，维利亚读懂了他的意思，举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上去，一并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是贝克曼先生，香克斯的伙伴，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

她低笑一声，抿了一口酒，偏过头看向他，手肘支在吧台上：“嗯，一个人哦。”

“嗯——差不多吧，先生你呢？”

“……”贝克曼沉默了一瞬，搭在吧台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旅途中？”酒保将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威士忌送上来后，他才重新开口。

二人从温泉聊到这座岛上哪家店的海鲜饭好吃，又聊到各个海域的气候差异，贝克曼说起新世界某座岛上一年四季都在下冰雹，连新闻鸟都不愿意飞过去，维利亚笑着说那种天气不是很适合冰镇啤酒吗，贝克曼被她这个奇怪的联想逗得轻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算作掩饰。

…来了。

第叁杯热威士忌喝到见底的时候，贝克曼终于开了口：

怎么会在这里呢。

“对吧？没办法就只好用酒暖暖身子了。”

“嗯，有那种单独配套温泉的房间，隐私性很好——”她边说边抬手比划着，“而且可以边泡温泉边看星星。”

维利亚向酒保再要了一杯热威士忌，贝克曼也点了一份同样的。

闻言，贝克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画面，热气蒸腾的露天温泉、冬夜的星空、以及——

“诶？”她轻眨了下眼，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无辜表情，“…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这么冷的夜里一个人跑到这里，挺喜欢喝酒的嘛。”

等待的间隙里，吧台安静了片刻，贝克曼在这段沉默里把烟抽完了，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他的坐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后靠在桌台，一只手搭在台面上，身体微微朝维利亚的方向倾着。

理智让他及时打住了后面的想象。

“啊…其他人都在船上闹腾呢，估计这个时间也全都喝趴下了吧。”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嘴角稍稍上扬，看上去有点无奈。

喝到第叁杯时，话题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换了好几次。

“嗯——原来如此。”维利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天啊…那如果想泡温泉的话，我有推荐哦。”

差点被维利亚的话带跑，贝克曼再次拿起了酒杯，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维利亚忽然笑了。她的嘴角稍稍上扬，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于是回答了他的话：

“只是之前途径这里一次而已，正好发现了不错的地方。”

听到「先生」这个称呼，贝克曼愣了一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口，不知为何，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油然而生。但他没多想，只认为是酒精带来的错觉，很快便接上了话。

维利亚笑着摇了摇头。

……啊。

被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

“欸——”贝克曼的语调微微上扬，身体侧过来，完全正对着她，曲起的膝盖在转过来时蹭过她的大衣下摆，“看来是常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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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热威士忌也是不错的取暖方式。”

维利亚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不由得失笑，对方又开了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与其说是喜欢——”手指轻敲了两下脸颊，维利亚转了转眼睛，“这个时间温泉店也都关门了，没事做只能来这里了。”

维利亚稍稍歪了歪头，脸颊完全贴合在自己的掌心上，头发也之倾斜，她的眼眸弯起，反问对方：“你也是吗？”

看向维利亚，这也让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份。

聊的越顺畅，刚刚那股既视感反而越强，目光在面前女人的面容上落下的时间也越长。

不，等等、这个反应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