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情书之后（终章）(2/4)

他听不得时之序那样说自己，他早就原谅——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怪过她。

“喂喂，”江燧蹙着眉，却压抑不住视线逐渐模糊，“我那是帅气又坦率。”

口袋里，他的手握住他的，只是收紧了一些。

时之序轻笑。

他说完这句便停下了脚步，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脸上。

她轻声说着，伸手拉开他遮在脸上的手。

“就那天。”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眼神落在远处的树影上，“我突然想起你以前给我的那张明信片。我记得它被夹在一本书里，我去找，找到了。”

“你还记得自己写的什么吗？”

“我也很怕你离开我，江燧。”

他低下头去，轻轻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别再说了，他都明白。

“其实那时候，我没太懂你在说什么。”她的语气平稳，继续道，“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没见过没有缘由没有条件的爱，被你吓破了胆。我以为那样的喜欢不会长久，因为没有基础，像空中楼阁一样脆弱。后来才明白，不是不会长久，是我不敢让它长久。”

泪水顺着指缝滑落，落进风里。

不经意地说：

时之序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背光的轮廓，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像是隔着整个青春在和那个十八岁的他告白。

“当然记得。”他笑了一下，那种带着点少年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生写情书。”

她抬起头，眼神落在晚霞最后一点光上，声音低下去：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味。

江燧侧头看她，没有出声。风轻轻卷过树梢，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

“再读一次那张明信片，发现你真的很可爱。”

江燧脚步微微一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又恢复了步调。

“我预约了下周叁的市政厅结婚登记。”

她知道，这样的时刻并不是爱情的常态。它短暂、难得，却足够抵消许多阴影。

“嗯。”他低声应道。

时之序快乐得像林间自由飞翔的幼鸟，在漫长冬夜后，终于得到了世间最温暖、最珍贵的那一束光。

“下周就去登记。”

时之序也笑，长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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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光还停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神情里混着悲伤与幸福，像终于等来一句迟到多年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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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