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2/4)

&esp;&esp;就像一个活人无穷无尽地进食，会发生什么？他会撑死。

&esp;&esp;杯子空了，嗓子干得冒烟，她只好下床去接水。

&esp;&esp;太亮了。

&esp;&esp;维度越高，容量越大。

&esp;&esp;“看看你的右腿。”他引导，“它发育得很好，对吗？很快，你的其他部分也会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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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你必须控制你自己。”凯恩语气极轻，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放松下来。”

&esp;&esp;更糟的是，接下来，凯恩将注射一剂强化感知的药物，那种药会让周围变得过分清晰，明亮到刺痛，让人难捱。

&esp;&esp;就像大雨滂沱的酷暑天，被湿毛巾裹住，热气糊满脸。她拧开床头灯，凌晨两点多。

&esp;&esp;“你要告诉自己，你本身就属于那里。”

&esp;&esp;凯恩曾人为把卡莱降维，现在，他要人为把瓦西里升维，升维成米基那样的东西。

&esp;&esp;瓦西里正处于裂壳的边缘。

&esp;&esp;凯恩拔出针头，注视瓦西里的瞳孔缓慢放大、失焦：“很好，保持住，你很接近米基的形态了。”

&esp;&esp;美娜半夜醒来。不是噩梦，是活生生闷醒的。

&esp;&esp;他靠近一步，像是试图把自己的意志注入那双涣散的眼睛。

&esp;&esp;理论上这是对的。但实际情况是，精神升维了，躯壳却无法匹配。

&esp;&esp;瓦西里冷笑不语，他抬手挡住手术灯。

&esp;&esp;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透着一丝光。磨砂玻璃门背后什么也看不清，光线模糊而死寂，仿佛永远不会动一下。

&esp;&esp;“你确定？还是说，你意识到异常，但你装作无事发生。”凯恩直视他，“你一向擅长自欺欺人。”

&esp;&esp;电击、开刀、截肢，那些都无所谓，他的痛觉阈值早就被拉得极高。真正折磨的，是即将到来的信息洪流，画面、声音、气味、细节，像开闸的海口，鲜活的能量被一股脑，硬塞进他大脑深处。

蠕动吗？”

&esp;&esp;-

&esp;&esp;“想象你已经回到‘辖区’。”声音宛如水流，缓慢、冰冷，贴着神经渗入瓦西里的意识，“那里是你的源头，也是你的归宿…那里很宁静，很纯粹，很美好。”

&esp;&esp;“没有。”

&esp;&esp;身体是壳，精神是芯。大壳配小芯，没问题；小壳配大芯，壳会裂。

&esp;&esp;但由于他的精神在高层，他并不能意识到。他没有饱腹感，只会一直索取，直到肚皮破裂的那一刻，他仍然饥不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