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2/4)

&esp;&esp;皱眉不是担忧她受伤，更不是恐惧她伤害自己，而是一种冷静、好奇的审视，一种细致入微的观察。

&esp;&esp;她不是才拿到名片吗，有过去这么久吗？

&esp;&esp;他前后的空间仿佛被灯光切割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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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名片微微泛黄，印刷字也显得陈旧，四个角磨出毛边，像是常年随身携带，被摩擦了无数次。

&esp;&esp;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百分之百地注视她，因此，她周围的空间，才短暂而真实地显现。

&esp;&esp;“你在干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调毫无起伏。

&esp;&esp;“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esp;&esp;美娜拿起剪刀：“别过来！”

&esp;&esp;她翻到背面，红色笔迹“＃53”，的确是托比给她写的，拨打中将秘书办公室，＃53转内线。

&esp;&esp;美娜一悚，本能将名片藏在背后，手边只有笔筒里的剪刀，她后退一步：“你醒了。”

&esp;&esp;他微微皱眉，这动作极其生硬，好像他刚学会皱眉的概念，并进行了一次实践模仿。

&esp;&esp;“存在”是由他的注视定义的。他关注到哪里，哪里才显现出实物，他没有设计到的区域，就像小女孩没迭完的纸房子，连三维都不是，只有空洞。

&esp;&esp;正对她的前方明亮如常，而他身后的床、墙壁，甚至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毫无纹理的纯粹黑暗吞没了。就像游戏地图只加载出一半，另一半塌陷成虚空；又像他身后延伸出无穷大的影子。

&esp;&esp;她的“男友”不知何时站在她背后，静得如同空气没了流动。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告，他就这样无声地出现了。

&esp;&esp;他没有回应，只是歪着头，试图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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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美娜下意识将手伸进兜里，摸到一块硬卡片:

&esp;&esp;款式、颜色，的确是她熟悉的衣服，但质感却说不出的奇怪。不像棉布，也不像化纤，太滑了，光洁得不自然，甚至连缝线也没有，仿佛不是缝制而成，而是某种一体成型的表皮，她把这层皮套到了身上。

sp; &esp;&esp;美娜的后背更冷了，她披上外套。

&esp;&esp;美娜忽然明白窗外为何全是黑的。

&esp;&esp;托比上尉，空军参谋副官。

&esp;&esp;当然，“注视”并不通过男友脸上的这双眼睛，它的眼睛应当在黑洞的更深处，正如人俯瞰玩偶公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