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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悠敛起唇角，安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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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还给你和家里添了这么多麻烦。”

曲悠悠低头捂住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是吗？那公司怎么好不起来了呢？我爸爸怎么好不起来了呢？”

他临终前，是不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和薛意的消息，就再也好不起来了呢？

薛意又想开口，却被她打断了：“小意，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没有想象中的有能力。”

“我，现在风评很糟糕。在家里，在公司，在网上，都挺一塌糊涂的。”

她想了很久，看曲悠悠闭口不提，似乎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装作一无所知。又想到曲家现在内忧外患，父亲才刚去世，曲悠悠就因为公司的内部斗争心力交瘁，还听小米说她跟母亲大吵了一架，又大病了一场，因此更是有意不提。只是独自怀揣着，任它在心里兀自生发恐惧。

这些天来，她几度病得神志恍惚，日日夜夜被这个问题囚禁撕扯。他知道吗？如果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接受？他走之前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察觉什么？她反复回放爸爸生前一丝一缕的细节，试图从里面寻找答案，却始终蒙着眼，拒绝承认一个事实。

“我也没自己想得那么有用。在家里没能做个好女儿，好姐姐。工作做得不好，回来也没顾得上你。我好像挺一无是处。”

薛意垂了垂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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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病的时候，就容易心灰意冷。”薛意低头用湿巾帮她擦了擦手，“别这么说自己。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人是好不起来的，无论怎样在一段苦短的人生中挣扎起落，终究还是会抵达一个注定的结局，会死。简直糟透了，坏极了。

“知道。”

“像个废物。”

她们公开的恋情之所以被用于大肆抹黑，是因为她。所以，会不会…会不会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拖累？

曲悠悠扯着唇角笑笑，眼珠子转向窗外，把眼眶里的潮湿咽回肚子里，“我也没能赚很多钱。”

这样的自己，要怎么养老婆呀？

而她烂命一条，薛意又喜欢她什么呢？会喜欢她这样一个没用且即将又一次一无所有的人吗？幼时是父母的拖油瓶，现在又要做薛意的拖油瓶。

是她要说对不起才对，没有保护好你。

所以能怎么办呢？没有答案的她要如何理直气壮地去爱一个人？

即这个问题，她此生再没可能得到一个答案。

“还有，最近网上出了点事，所以博主那边的工作，我也暂停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过一阵子就好了？能好吗？

曲悠悠仰了仰头，眨眨眼，“没有。”

网上的事她本不知情，是不久前裴山叶打电话来问才第一次得知，之后是林若发消息问了句，再是陶予之，家里人，和那个人…